唐骁并未着急前往皇宫,而是来到了上官姐妹所在的净心苑。
上官雨燕和上官雨墨已悠悠转醒,并未发现有什么不是。
唐骁屏退左右,室内只剩他们三人。
上官雨燕抚着额角,心有余悸,美眸中带着后怕与深深的感激,望向唐骁:“昨夜...多亏有你在。”
唐骁对她温和一笑,递上一杯早已备好的安神茶:“娘娘受惊了,我绝不会让宵小伤了娘娘分毫。”
靠在床头的上官雨墨,她看着唐骁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:“唐公公,你昨夜...为何会恰好出现在院内?”
“还来得那般及时?莫非是...乘没人的时候,想自己悄悄进来的?”
她这话,精准地点破了唐骁前一章曾闪过的那点心思。
唐骁面不改色,神情坦然,甚至带着几分忠仆的凛然正气,回答道:“娘娘说笑了。奴婢奉皇命护卫娘娘周全,责任重于泰山,岂敢有丝毫懈怠?”
“昨夜在外围巡查后,心中始终不安,唯恐有疏漏,故而冒险潜入苑内核心区域暗中守护,以防不测。”
“万幸,奴婢的直觉是对的,这才及时惊退了贼人,未酿成大祸。”
他话语义正辞严,完美维护了尽职尽责的忠仆形象。
上官雨墨闻言,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,眼神在他身上溜了一圈,才慢悠悠地道:“哦?原来是直觉...唐公公的直觉,还真是准得很呢。”
唐骁面不改色,甚至迎着她的目光,坦然道:“为娘娘安危,奴婢的直觉自然要准一些。”
“不过让娘娘们受惊,是奴婢失职。”
“眼下贼首已伏诛,此事牵连甚大,为保娘娘清誉,对外会宣称是天泉寺出现疫病。”
“寺庙暂时封锁清查。二位娘娘染病,暂时在天泉寺静养。”
上官雨墨神色一正,点了点头,恢复了几分平日的冷静:“你考虑得很周全。此事...就依你所言。”
短暂的沉默后,唐骁忽然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,目光扫过紧闭的门窗,确保无人窥听,这才压低了声音,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:
“接下来我要说的事,关乎重大,或许会有些惊世骇俗,还请二位娘娘先有个准备,无论看到什么,切莫过于惊骇。”
他这般严肃的模样,让上官姐妹也不由得坐直了身子,面露疑惑。
只见唐骁从怀中取出那几本以油布仔细包裹的《特殊功德簿》,小心翼翼地放在床沿。
“这是何物?”
上官雨燕看着那略显陈旧的册子,不解地问道。
上官雨墨则敏锐地察觉到唐骁眼神中的深意,她没有发问,只是用眼神示意他继续。
“此乃从那淫僧郝猛密室中搜出的罪证。”
唐骁深吸一口气,将记录着李妃与三皇子信息的那一本,翻到关键页,递到姐妹二人面前,“娘娘一看便知。”
上官雨燕带着疑惑接过,上官雨墨也凑近观看。
起初,她们的目光尚有些茫然,但随着那一行行冰冷的记录,尤其是那刺目的朱笔批注......
如同惊雷般一字字砸入眼中!
上官雨燕的手猛地一抖,账册差点脱手,她脸色“唰”地变得惨白,毫无血色,玉手紧紧捂住樱唇,才抑制住几乎脱口而出的惊呼,美眸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。
而上官雨墨,饶是她心志坚毅,此刻也是瞳孔骤缩,呼吸都为之一滞。
她猛地抬头看向唐骁,声音因极度震惊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这...这上面写的...可是真的?!”
“三皇子他...他竟然是......”
后面那“山匪之子”四个字,她终究没能说出口,但这石破天惊的真相,已如同滔天巨浪,在她心中疯狂翻涌!
唐骁迎着她震惊的目光,缓缓地、沉重地点了点头,声音低沉而肯定:“铁证如山。”
室内陷入了一片死寂,只剩下姐妹二人有些急促的呼吸声。
这个消息太过震撼,足以颠覆她们对宫廷、对皇权、对许多事情的认知!
上官雨墨最快冷静下来,她看着唐骁,眼神复杂无比,深吸一口气道:“你将此物告知我等...意欲何为?”
她明白,唐骁分享这个秘密,绝不仅仅是让她们知情那么简单。
唐骁目光深邃,沉声道:“我下面即将入宫面圣,禀明蛤蟆寨余孽之事。此物...乃是最关键的证物。”
“我想让你们抄录一份,好留作日后的底牌,皇帝是不会允许背叛。”
“有了它,日后皇帝清扫,上官家也能借此保一命。”
威胁皇帝?
不过到那时候,也只能如此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