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姐妹很清楚,她们俩的入宫,就是政治的牺牲品而已。
现在是以为她们还有用,故而未对上官家动手。
从上官英雄答应与华贵妃联姻的时候,皇帝便已视为背叛。
“行,妹妹,你我各一本,快速抄录!”
......
当日晚上,皇宫,养心殿。
殿内灯火通明,唐骁秘密入宫,屏息静气,只将那份关乎李妃与三皇子还有朝中达成的《功德簿》原件中,恭敬地呈送到了御案之上。
皇帝起初面带疑惑,然而,随着目光在那朱笔批注的字句间移动,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白转青,再由青转为骇人的赤红。
他的手指死死抠着那几页薄薄的纸,指关节因极度用力而发出轻微的“咯咯”声,苍白得毫无血色。
全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,宽大的龙袍随之簌簌摆动。
“噗——”
猛地,一口殷红的鲜血从皇帝口中狂喷而出,星星点点染红了明黄的御案,甚至溅到了奏章上。
而且,刚刚才有些起色的龙根旧伤处,竟也隐隐渗出血色,染红了裤裆。
“陛下!”
侍立一旁的曹正惊骇欲绝,失声惊呼,就要上前。
“滚!都给朕滚出去!”
皇帝状若疯魔,抓起手边的玉镇纸狠狠砸在地上,发出巨大的碎裂声响。
他双目赤红,嘶声怒吼。
曹正吓得魂飞魄散,立刻后退数步,连同殿内其他内侍,连滚爬爬地退出了养心殿,紧紧关上了殿门。
殿内只剩下君臣三人,空气凝滞得可怕。
皇帝胸口剧烈起伏,如同破风箱般喘息着,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垂首肃立的唐骁,声音嘶哑干裂,如同被砂纸磨过:“此物...此物还有何人看过?”
唐骁躬身,语气沉静如水,听不出丝毫波澜:“回陛下,除奴婢外,知晓此等核心内情的寺内核心僧众已一并处理。”
“寺庙已以‘突发瘟疫’之名彻底封锁,所有相关账册均已严密看管。”
“此事,绝无第三人知晓其详。”
良久,皇帝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,声音带着无尽的疲惫和滔天的杀意,一字一顿地唤道:“唐...唐骁!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你做得很好。”
这句话,几乎是从皇帝牙缝里挤出来的,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屈辱和暴怒。
“传朕口谕,天泉寺一干人犯,全部秘密处决,一个不留!”
“寺庙,给朕烧了,烧得干干净净!”
“此间之事,若有半字泄露,朕将你凌迟处死,挫骨扬灰!”
“奴婢遵旨。”
唐骁的声音依旧平稳。
皇帝深吸一口气,仿佛要将那噬心的怒火强行压下,他死死盯着唐骁,眼神复杂到了极点:“此事……朕记下了。下去吧。”
“事办好之后,朕会好好地犒赏你的!”
“谢陛下!”
唐骁躬身,无声地退出养心殿。
在他轻轻关上那扇沉重殿门的刹那,里面清晰地传来更多玉器瓷瓶被狠狠砸碎的刺耳声响,以及皇帝压抑到极点的、如同受伤困兽般的痛苦低吼与咆哮。
唐骁走出皇宫,他回头,望了一眼巍峨压抑的宫墙。
“老婆是别人的,儿子也是别人的。”
“龙根也受损了。”
“你这皇帝做到这个份上,也真是够憋屈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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