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秋推开挡在身前的特警,一步步走向那个物体。她的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回响,像是死神的倒计时。
“沈老师,小心有炸弹!”秦川紧张地喊道。
“收藏家是个极度自负的完美主义者。”沈清秋脚步未停,“他既然说是‘礼物’,就不会用炸弹这种粗暴的方式破坏他的‘艺术品’。”
她走到黑布前,伸出手,猛地掀开。
“哗啦——”
黑布落地。
虽然所有人都做好了心理准备,但当看到眼前这一幕时,即使是身经百战的刑警,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,有人甚至当场干呕起来。
那是一个巨大的透明树脂封印体。
就像是琥珀一样。
在透明的树脂中央,封存着一具完整的人体骨架。
骨架呈现出一个极度凄美、绝望的姿势——单腿跪地,双臂后展,头颅低垂。
那是芭蕾舞剧《天鹅湖》中,垂死天鹅的最后谢幕。
而在骨架原本心脏的位置,悬浮着一颗鲜红的、还在微微跳动的心脏——不,那是一个精密的机械心脏,正在驱动着红色的染料,顺着骨架上预留的导管流动,模拟出血液循环的假象。
妖异,残忍,却又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诡异美感。
“这是……林忧?”秦川的声音都在颤抖。
沈清秋仰起头,看着这具被剥夺了血肉、只剩下白骨的“白天鹅”。
她的目光落在骨架的耻骨联合面上。
“是她。”
沈清秋的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,“她的左脚舟状骨有一块增生骨痂,那是林忧三年前在舞台上摔伤后留下的旧疾。当时的新闻报道过。”
她伸出手,隔着冰冷的树脂表面,指尖轻轻描摹着骨架的轮廓。
突然,她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不对。”
“什么不对?”陆宴庭立刻察觉到了她的异样。
沈清秋指着骨架的肋骨内侧,那里有一行极小极小的、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的刻痕。
“这是……盲文?”
沈清秋迅速从口袋里掏出放大镜。
在树脂凝固前,凶手用极其精细的工具,在死者的肋骨上刻下了一行凸起的点。
“陆局,懂盲文吗?”
陆宴庭走上前,目光如炬,扫过那行刻痕。作为特种作战出身的他,通晓多种密码和暗语。
“翻译过来是……”
陆宴庭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
“S,这支舞,是为了庆祝我们即将到来的——初次见面。”
初次见面。
原来,之前的拍卖会,甚至这具尸体,都只是前菜。
真正的“收藏家”,即将登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