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剑星眼疾手快,单手一抄,揽住了她的腰。
这腰很细,却很有韧性。
“逞什么能?”
李剑星把她按回床上,语气稍微重了点。
“经脉刚通,这时候乱动,是想把自己练废了吗?”
阿九靠在软枕上,脸色苍白,眼神有些躲闪。
她不敢看李剑星。
作为被李剑星救下并负责保护李雅的人,她昨晚失控了。
不仅没保护好人,还成了累赘。
这对心高气傲的她来说,是耻辱。
“……对不起。”
阿九咬着嘴唇,声音很低。
“我没控制住。”
“那是深蓝生物的特制毒气,就算是宗师来了也得晕,不怪你。”
李剑星没让她继续自责。
他从旁边拿过另一碗药。
“而且,昨晚你也不是完全没用。”
“至少在我回来之前,你没让那些人冲上二楼。”
这是实话。
虽然失控了,但阿九潜意识里还在守着那道楼梯口。
阿九抬起头,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光亮。
“真的?”
“我什么时候骗过人?”
李剑星把药碗塞进她手里。
“赶紧喝,喝完了下楼吃饭。”
“陈默那小子估计已经把早饭买回来了,再晚点连油条都凉了。”
提到陈默,阿九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不自然。
昨晚好像……还跟那个死宅男打了一架?
也不知道把他打坏了没有。
“行了,别想了。”
李剑星看穿了她的心思。
“那是皮外伤,死不了人。”
“咱们济世堂的人,命都硬。”
他说完,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一把拉开了百叶窗。
哗啦。
大片的阳光涌了进来,照亮了整个房间。
阳光很刺眼,但照不进李剑星心里的那块阴影。
他站在二楼的楼梯口,点了一根烟。
烟雾缭绕,模糊了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。
楼下的陈默还在睡,哈喇子流到了键盘上。
这小子昨晚也是拼了命,虽然没啥武力值,但那股子挡在门口不退的劲儿,像个爷们。
李剑星没急着下楼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已的手掌。
掌纹里还残留着淡淡的中药味,那是刚才给阿九推拿时留下的。
昨晚太险了。
真的太险了。
如果他晚回来十分钟,李雅现在可能已经是一具尸体,或者是个人不人鬼不鬼的疯子。
他引以为傲的古医术,在那种极端的神经毒素面前,显得太慢了。
慢,就是罪。
中医讲究“君臣佐使”,讲究“温火慢炖”,讲究“去病如抽丝”。
那是治活人的法子。
可现在的对手,是深蓝生物。
是一群拿着高科技药剂,能把活人变成野兽的疯子。
他们不讲武德,更不会给你留出“抽丝”的时间。
昨晚给李雅逼毒,花了整整一个小时。
这一个小时里,如果再来一波杀手怎么办?
他李剑星就算有三头六臂,也护不住两个正在鬼门关徘徊的女人。
烟烧到了手指。
李剑星没觉得烫。
他掐灭烟头,随手弹进垃圾桶。
眼神里那股子慵懒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冷静。
路,走窄了。
既然也是悬壶济世,那就得换个法子。
乱世用重典,沉疴下猛药。
他得弄点真正的“要命”东西出来。
“你在这发什么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