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坡明白。”
王朝云也来送行,赠他一件亲手缝制的棉袍:“天冷了,路上穿暖些。”
小坡含泪叩首,背上行囊走出苏府。街角,李诫在等他。
“李推官?”
“送你一程。”李诫微笑,“此案能破,你功不可没。”
两人并肩走在汴京街头。秋叶金黄,铺满长街。
“李推官,您说……章惇会被定罪吗?”小坡问。
“会。但也许不会死。”李诫望向皇宫,“政治需要平衡。章惇倒台,新党势力大挫,太皇太后和官家不会赶尽杀绝。或许流放,或许软禁。”
“那公平吗?”
“世间公平,从来不是非黑即白。”李诫拍拍他肩膀,“但你记住:无论结果如何,真相已被记录在史册。后人翻阅时,会知道郑侠、司马朴为何而死,会知道有人曾为真相抗争过。”
小坡似懂非懂地点头。
送出城门,李诫止步:“就送到这儿。小坡,前路漫长,珍重。”
少年深深一揖,转身走上官道。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单薄却笔直。
他不再是棋子。
他是自己人生的棋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