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终究对那外室和儿女存了些情分,否则也不会养这么多年。
就在这时,管家跑进来禀报:“侯爷,夫人,门外,那妇人带着三个儿女跪在府前,哭求侯府给条活路……”
“那个贱人,她还敢来!”侯夫人气得眼前发黑,“打出去,给我乱棍打出去!”
“胡闹!”忠远侯烦躁地呵斥,“现在多少双眼睛盯着侯府,你把她打出去,是嫌我们侯府的笑话还不够多吗?”
他揉了揉眉心,疲惫道,“让他们进来。”
不多时,一个身着素衣的妇人,牵着三个儿女,怯生生地走了进来。
一进门,那妇人与三个子女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几人未语泪先流,端的是一副柔弱无助的模样。
“千错万错,都是妾身的错,累得侯爷名声受损,累得侯府蒙羞……妾身知道自己卑贱,不配活在世上……妾身这就去死,以保全侯府声名……”
“可是侯爷……孩子是无辜的啊,他们身上流着您的血,妾身死不足惜……只求侯爷看在骨肉亲情的份上,给这三个苦命的孩子一条活路吧……不要让他们因为妾身的过错,一辈子抬不起头,连祖宗都不能认啊!”
她哭得梨花带雨。
叫忠远侯失了方寸,立马上前,将人扶起来。
这番做派,更是激得侯夫人气血上涌,一口气没上来,竟又晕了过去。
屋内顿时大乱。
盛菀仪一看忠远侯那样,就知道,这外室,是不可能被舍弃了。
她只能想办法,最大程度去维护侯府的名声。
她所有的一切,都是在建立侯府之上,侯府不能倒……
“父亲既然舍不得,硬要撇清已不可能,反而落人口实。”盛菀仪声音恢复了平稳,“为今之计,唯有将此事坐实为家事,对外便称,姨娘早年身子孱弱,需静养,才将其安置在外宅将养,并非有意隐瞒……”
忠远侯一脸赞赏:“菀仪,还是你识大体,比你母亲强多了。”
盛菀仪只觉得讽刺。
她想起父母年轻时也曾琴瑟和鸣,父亲也曾对母亲许下过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诺言,可结果呢?
府中有妾室就算了,居然暗地里养外室十几年,孩子都这么大了,往日所有的恩爱,都成了笑话。
她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俞昭。
他娶她之时,何尝不是千好万好,说着倾慕她的才情家世,会与她举案齐眉。
可其实,他心中始终装着那个同他一起走过寒微的原配江臻。
他需要侯府的势力,所以讨好她。
可一旦侯府势颓,他的脊梁就挺直了……
所谓的恩爱,所谓的夫妻情分,在男人的利益和私欲面前,竟是如此不堪一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