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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6章 穆晚秋临危受命(2 / 2)

“对。到了香港,有同志接应你。他叫陈子安,公开身份是律师。卡明斯同志也会配合你,你们要一起见朋友,出席社交场合,拍合影,让周围人都知道你们是恩爱夫妻。”

穆晚秋一页页翻看,记在心里。

“我什么时候走?”

“十天后。”刘宝忠看了看日历,“这十天,你要把所有材料背熟,每个细节都不能错。还要学香港太太的做派,说话腔调、走路姿态、穿衣打扮。写诗弹琴,也得是有点忧郁、有点文艺的调子。”

“我明白。”

刘宝忠站起来走到窗前。外头又开始飘雪了。

“晚秋同志,”他背对着说,声音有点沉,“最后再强调一遍纪律。到了香港,除非紧急情况,不要主动联系任何人,文化局这边我们会做好善后和保密工作。你的任务是在台湾扎根,建立长期的情报通道。可能要等到……胜利那天。”

穆晚秋也站起来:“刘部长,我准备好了。”

刘宝忠转过身,看了她很久,点头:“好。十天后晚上,车送你到火车站,先到广州,那边有同志接应。这期间,不要跟任何人透露真实去向,把材料交给送你的同志。”

“是。”

刘宝忠拉开抽屉,拿出个小盒子:“这个给你。”

穆晚秋打开,里面是个黄布平安符,针脚歪歪扭扭,里头鼓鼓囊囊的。

“翠平同志托人捎来的。她说给你求个平安。里头是她从贵州庙里求的香灰。”

穆晚秋拿起平安符攥在手心。粗布磨着皮肤,有点糙,但实在。她把符贴在心口,深吸一口气。

“刘部长,我走了。”

“保重。”刘宝忠送到门口,“记住,你不是一个人。在香港有同志接应,在台湾有则成同志。你们要互相掩护,互相照应。”

穆晚秋点头,拉开门。冷风灌进来,她紧了紧衣服迈出门槛。手放在门把上,停了一下,没回头。

“刘部长,”她轻声说,“等我们成功了……我想去看看翠平姐。”

“会有那天的。”

门轻轻关上了。

刘宝忠站在窗前,看着穆晚秋的身影消失在胡同拐角。。

他站了很久。

十天过得飞快。

穆晚秋在宿舍收拾东西。小皮箱不大,边角都磨白了。她装了几件像样的衣服,料子款式还过得去。随身用品,简单的化妆品,那沓身份材料。每样检查三遍。

最后,她拉开抽屉最里层,拿出铁盒子。

打开,里面是几页发黄的诗稿——当年写给余则成的酸句子。还有一张乐谱,肖邦的《夜曲》,谱子边上用铅笔写着:“则成哥听”。

穆晚秋拿起诗稿看了很久,划了根火柴。火苗窜起,句子在火焰里蜷曲、变黑、化成灰,落在搪瓷缸里。灰很轻,风一吹就散了。

乐谱没烧。她看了很久,折起来收进皮箱夹层。

又拿出翠平的纸条,看了又看,贴身收好。平安符用红绳串了挂在脖子上,藏在衣服最里面。

晚上九点,敲门声准时响起。

门外是个中年女同志:“车在楼下。我送你去车站。”

穆晚秋提起皮箱,最后看了一眼宿舍。墙上贴着她抄的诗:“待到山花烂漫时,她在丛中笑”。字是她自己写的,毛笔字,不算好看,但一笔一划很认真。

她关了灯,带上门。

车在夜色里穿行,雪还在下。到火车站,女同志送到月台。

“就送到这儿。车票在信封里,还有注意事项。到广州有人接。”

“谢谢你。”

女同志点点头走了。

穆晚秋站在月台上,看着火车进站。巨大的车头喷着白汽,缓缓停下。汽笛声呜呜的。

她找到车厢,硬座。车厢里人不多,都裹着棉袄打盹。她在靠窗位置坐下,皮箱放在脚边。

火车开动了。北京站的灯火慢慢往后退,越来越小,消失在夜色里。

穆晚秋靠着车窗,看着外面黑漆漆的田野。雪打在玻璃上,化成一缕缕水痕。

她闭上眼睛。

三天后,广州。

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在车站接她,自称“老张”。他话不多,带她住进不起眼的旅馆,给了她一套新衣服,港式旗袍,高跟鞋,呢子大衣。

“明天一早的船。到香港后有同志接你。住址都安排好了。”

穆晚秋接过信封:“卡明斯先生……”

“他会晚几天到。你到香港后,陈子安同志会跟你联系。”

“我明白了。”

第二天,香港。

维多利亚港的海风带着咸腥味儿扑面而来。穆晚秋站在甲板上,看着越来越近的码头。楼很高,密密麻麻。

船靠岸。她提起皮箱,随着人流下船。

码头上乱糟糟的,挑夫扛着大包小包,旅客提着箱子,小孩哭,大人喊。空气里一股鱼腥味混着煤烟味。

她站在那儿,有点茫然。来来往往都是陌生面孔,说的都是听不懂的粤语。

“穆小姐?”

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。穆晚秋转过头,看见一个穿灰色西装、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朝她走来,约莫四十来岁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

“我是陈子安。梁太太让我来接您。”

穆晚秋握住他的手。手很干燥,很有力。

“路上辛苦了。”陈子安接过皮箱,“车在那边,我们先去住处。”

上了黑色福特轿车。车子沿着海岸线行驶,穆晚秋望着窗外的维多利亚港。大大小小的船只停泊在海面上,远处九龙的楼房在薄雾中若隐若现。

“梁太太说,家慧知道您今天到,一早就开始盼着了。”陈子安一边开车一边说,“那孩子真是喜欢您。”

穆晚秋轻声说:“我也想念她。”

这是她该有的反应。资料里说,梁家慧是她“教”了两年的学生,六岁的小姑娘,喜欢弹琴,最喜欢穆老师。

车子驶上半山区,道路变得曲折。最后停在一栋米黄色二层小楼前,铁艺大门,院子里种着杜鹃花。

“这是梁太太帮您找的临时住处。”陈子安下车开门,“清净,适合休息。您先安顿下来,明天上午九点,我来接您去梁家。”

穆晚秋点头,提着皮箱进屋。

小楼内部陈设简洁雅致。客厅铺着深色柚木地板,沙发是墨绿色丝绒,墙上一幅水墨山水。

陈子安领她上楼,打开左边卧室的门:“您先休息。衣柜里有准备好的衣服,都是您的尺码。晚上凉,记得关窗。”

“谢谢陈先生。”

“不客气。”陈子安走到门口,又回头看了一眼,“穆小姐,到了这儿,您就是穆晚秋了。记住这个身份,也记住您的代号。”

他压低声音:“海棠同志,欢迎你。”

门轻轻关上了。

穆晚秋站在卧室中央,手里还提着那只旧皮箱。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户。外面的空气潮乎乎的,带着植物的清香和海风的咸味。远处能看到海,蓝汪汪的一片,货轮像玩具似的慢慢移动。

她从皮箱夹层里取出那个平安符,攥在手心里。粗布的质感磨着皮肤,有点糙,但很实在。

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。香港的夜晚,就这样开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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