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留着有用。”向拯民说,“咱们人手不够,直接管一座城、八个寨子,管不过来。留着他当幌子,下面的人习惯听他的,办事方便。”
他顿了顿:“等咱们根基稳了,再慢慢换掉。”
巴勇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接下来的半天,龙魂堡像开了锅。
粮仓那边排起长队,百姓们拎着布袋、竹筐,等着领米领布。土司府门口也排着队,受伤的、生病的,都来了。向拯民把寨里带来的几个懂草药的老人派过去,又让覃万山把城里的大夫都召集起来,免费看病。
兵营那边更热闹。原本两百多降兵,剔除老弱病残,剩下八十个精壮。加上巴寨带来的五十人,还有黑石寨、青木寨、黄岩寨闻讯赶来投奔的四十多个汉子——龙魂军一下子扩充到一百七十人。
向拯民把军队分成三队。
第一队,巴勇领,五十人,全是巴寨的老底子,最可靠。
第二队,阿木领,四十人,主要是黑石寨那些敢打敢拼的汉子。
第三队,让原唐崖的一个降将带队——这人叫石岩,三十来岁,是覃万山的远房侄子,但跟覃万山不太对付。白天攻城时,他是第一个放下武器的。
“石岩。”向拯民把他叫到跟前,“第三队八十人,交给你。但记住,龙魂军的规矩,谁犯谁死。”
石岩单膝跪地:“大人放心!石岩这条命是大人给的,绝不负大人!”
傍晚时分,向拯民站在土司府最高的阁楼上,看着下面的龙魂堡。
粮仓还在放粮,队伍排得老长。兵营里传来操练声,是新兵在练队列。街上有了人气,百姓敢出门了,小贩也开始摆摊。
七天。
从光杆一人,到控制一城八寨,手下近两百兵。
这速度,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快。
但还不够。
唐崖只是个小土司,上面还有更大的土司,还有朝廷。要想真正站稳脚跟,还得更快,更强。
雪魄蹲在他身边,看着下面的城池,打了个哈欠。
“累了?”向拯民拍拍它的脑袋。
雪魄用大脑袋蹭蹭他的手,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。
就在这时,楼梯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巴勇冲上来,脸色不太好看:“神使,探马来报——容美土司的使者到了,就在城外三里。”
“容美土司?”向拯民皱眉,“哪来的?”
“鄂西最大的土司!”巴勇声音发紧,“管着十几个像唐崖这样的小土司,手下有兵好几千!覃万山就是他册封的!”
向拯民眯起眼:“使者来干什么?”
巴勇咽了口唾沫:“说是……要咱们上缴白虎,还有……还有所有缴获的兵器钱粮。否则,容美土司就要发兵讨伐。”
阁楼上静了一瞬。
向拯民笑了。
“来得正好。”他说,“正愁没理由扩张呢。”
他转身下楼:“开城门,请使者进来。我亲自会会他。”
巴勇愣了下,赶紧跟上。
雪魄站起来,抖了抖身上的毛,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凶光。
它听懂了。
又有人,来找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