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兵磕头,跑了。
然后,处理粮草。
五千石粮食,太多,运不走。
向拯民下令:“留一千石,咱们自己吃。剩下的,烧了。”
“烧了?”士兵心疼。
“对,烧了。”向拯民说,“咱们运不走,也不能留给川军。烧了,让陈士奇彻底断粮。”
士兵们动手。
粮车堆在一起,浇上煤油——随身带的,点火。
大火冲天而起,黑烟滚滚。
五千石粮食,烧掉四千石。
骡马三百匹,带走两百匹,剩下一百匹放生。
做完这些,向拯民带部队撤离。
走之前,他在谷口立了块木牌,上面写:
“陈巡抚,粮已收,谢馈赠。下次多送点。——向拯民”
部队回到临时营地。
士兵们高兴,这一仗打得漂亮,还缴获一千石粮食、两百匹骡马。
“都督,咱们接下来干嘛?”巴勇问。
“等。”向拯民说,“陈士奇粮草被烧,军心必乱。他要么退兵,要么硬攻巫峡。但没粮,硬攻就是找死。”
“他会退兵?”
“九成会。”
果然,三天后,探马来报。
“川军开始撤退了!从巫峡前线往夔州撤,走得急,丢下不少辎重。”
众将欢呼。
“赢了!川军退了!”
向拯民却皱眉:“退得太干脆,可能有诈。”
“都督怀疑是诱敌?”
“有可能。”向拯民说,“陈士奇是文人,但不傻。他可能假装撤退,引咱们追击,然后埋伏。”
“那咱们不追?”
“追,但要小心。”向拯民下令,“巴勇,你带黑山营一千,远远跟着,别靠近。如果川军真撤,就占住巫峡隘口。如果有埋伏,立刻撤回。”
“是!”
巴勇带兵去了。
向拯民率主力,缓缓西进,保持距离。
又过两天,巴勇回报:“川军真撤了,已退到奉节(夔州),正在整顿。巫峡隘口空着,咱们占了。”
“好。”向拯民松口气,“看来陈士奇是真没粮了。”
川军撤退,鄂西威胁暂时解除。
龙兴军大获全胜。
这一仗,歼敌三千(包括运粮队),缴获粮草军械无数,自身伤亡不到百人。
更重要的是,民心。
那些被释放的民夫回到四川,到处传扬向拯民的仁义。
“向都督不杀百姓,还发干粮!”
“鄂西那边,百姓过得可好了!”
“官府不欺压人!”
一传十,十传百,四川民间,开始对向拯民心向往之。
甚至有小股农民,偷偷跑来鄂西投奔。
陈士奇气得跳脚,但没办法。
没粮,军心不稳,再打下去可能兵变。
只能先撤,等朝廷调拨粮草再说。
龙兴城,一片欢腾。
向拯民凯旋,百姓夹道欢迎。
“都督万岁!”
“火龙护佑!白虎护驾!”
呼声震天。
向拯民骑马进城,对百姓挥手。
他心里清楚,这一仗赢了,但战争才刚开始。
朝廷不会罢休。
下一次,可能是更猛烈的攻击。
必须抓紧时间,发展实力。
回到府衙,覃玉迎上来。
“夫君,辛苦了。”
“还好。”向拯民说,“震雷鼓研究得怎么样?”
“有新发现。”覃玉说,“鼓声不仅能震慑人心,还能……沟通野兽。”
“沟通野兽?”
“对,我试着敲鼓,雪魄反应强烈,而且附近的鸟兽都安静下来,好像在听鼓声。”
向拯民眼睛一亮。
如果能用鼓声控制野兽,那又是一张王牌。
“继续研究。”
“嗯。”
晚上,庆功宴。
全军加餐,吃肉喝酒。
向拯民简单讲了几句,就回房休息。
他站在窗前,望着西方。
陈士奇暂时退了,但四川还在朝廷手中。
接下来,是继续防守,还是主动出击?
思考良久,他有了决定。
防守永远被动。
要主动,把战火烧到敌人地盘去。
但怎么打,需要好好谋划。
正想着,覃玉走进来。
“夫君,坤地环又有感应了。”
“什么方向?”
“西南……四川境内。”
“具体是什么?”
“不清楚,但气息很强,可能是……另一件天命七器。”
向拯民精神一振。
七器已得其二,如果再有第三件……
“等局势稳定,咱们去四川走一趟。”
“嗯。”
夜深了。
龙兴城灯火通明,百姓安居乐业。
但向拯民知道,这安宁,是用血换来的。
而更多的血,可能还在后面。
他握紧坤地环,感受那温润的触感。
路还长。
但必须走下去。
为了这座城,为了这些人,也为了……那个遥远的未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