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,侯府的内库周管事,正好在兑票的那一天,就在东庄?
这其中一定有猫腻。
否则,怎么可能这么巧?
一念及此,沈照棠便放下了手中的笔,对着秦掌柜说道,“秦叔,明日你便去一次东庄吧。不用带家族公文,只你一人去就行。查看一下粮仓,以及账目。”
“至于周管事跟庄头说了什么,就算老刘家二小子可能不知道,但庄子里总有人听见了的。”
“好。”秦掌柜应了一声。
“别跟任何人说,是我让你这么做的。”
“知道。”秦掌柜点了点头,转身就走。
沈照棠独自一人坐在那里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周管事跑到东庄是确认兑换之事?
又或者,是为了震慑一下庄头?
还是说,侯府知道银子被人换走了,陆承骁不甘心,想要从其他方面找补?
思索片刻,她将药子叠好,放到了柜子里。
明天,要跑一趟东庄。
乔家的满月宴,需要的食材,都得后天准备好。
她得抓紧时间,争取早点把隔壁铺子的凉粉做好。
事情一件接着一件。
总归是总是有办法的。
沈照棠站了起来,去厨房拿了一条放在冰块上的鱼出来。
然后,她再做一遍葱姜鲈鱼。
她必须多练习,得把这道菜练到闭着眼都不会出错。
乔家的六桌,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。
每一刀下去,鱼片上的纹路都会舒展开来,就像是一层薄薄的纱。
第二天,隔壁店铺。
天还没亮,柳嫂就已经开始忙碌了。
她今天比往常来得更早。
原因无他,春檀昨天跟她说过,沈照棠要尝试做新美食,让她帮忙。
柳嫂在案板上抹了好几遍,又等了一会儿。
沈照棠此时终于到了。
她走了进去,手里还提着一个陶瓮,陶瓮里,是她昨晚调配好的绿豆淀粉浆。
昨晚,她自己尝试了好几次,都没有成功,如果淀粉太多,它就会变得更硬,但若是水太多的话,也不行会不成形。
她今天早上又重新调了一罐,往里面加了三勺绿豆淀粉,一碗半的清水。
“柳嫂,看好了。”
沈照棠把淀粉浆倒入一个浅底锅中,慢火加热。
另外一只手里拿着一个长柄木勺子,一圈一圈地不断搅动着锅里。
一开始,它还是白色的。
不过,随着温度的升高,就会慢慢的变得越来越透明,越来越粘稠。
木勺在锅底一抹,便有一条明显的线,不会立刻合拢。
“这个火候……”
沈照棠的目光落在了锅下。
“要搅到浆变得像糨糊一样,勺子提起来能挂住一层,但又不至于拉丝不断。”
柳嫂在一旁,聚精会神地看着。
浆液逐渐变成了半透明,最后转变成琥珀般的颜色。
沈照棠停了火,将那一大盆的凝冻倒入一只涂了薄薄一层油脂的浅木盘里,摇匀后放在一边。
“那得等到什么时候?”柳嫂问道。
“半个时辰,等它完全冷了,就可以切了。”
沈照棠在等待的时候,从篮子里取出一根黄瓜,“嚓嚓嚓”地在案板上切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