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月亮。”归尘跟着学。
“月亮像什么？”念归问。
归尘想了想。然后。他指了指念归腰间的剑。
“剑。”他道。
念归愣住了。他看向陆风。陆风也在看他。
“他像你。”陆风道。
“像念归？”念归问。
“对。你小时候。也指着月亮说像剑。”陆风道。
“念归不记得了。”念归道。
“你不记得。我记得。”陆风道。
念归低头看归尘。归尘还在指月亮。嘴里咿咿呀呀地说着什么。念归忽然觉得。这画面。和当年他坐在陆风腿上。指着月亮说像剑的画面。一模一样。
“爹。”念归叫。
“嗯？”
“念归以后。也要教归尘练剑。”念归道。
“教。”陆风道。
“教他破圆。教他九剑合一。教他守剑。教他斩天。”念归道。
“还有。教他做人。”念归道。
“还有。教他把玉佩传下去。”念归道。
陆风笑了。
“好。传下去。”他道。
那天傍晚。念归坐在院子里。花小蝶坐在他旁边。归尘坐在念归腿上。陆风和李灵儿坐在对面。小寒和敖九在追着跑。剑无崖在喝茶。风无涯在下棋。风无名在打瞌睡。陆长渊在赏月。苏青禾在收碗筷。铁山和铁柔在说话。张小乙在画圆。周天赐在批文件。念归忽然问了一句。
“爹。你当年知道念归指着月亮说像剑的时候。是什么感觉？”
“空。”陆风道。
“什么空？”念归问。
“什么都空了。天空了。地空了。剑空了。人也空了。”陆风道。
“那你还在吗？”念归问。
“在。可爹不再是爹。”陆风道。
“那你是什么？”念归问。
“爹是念归的爹。”陆风道。
念归沉默了一会儿。然后。他笑了。
“念归也是。”他道。
“是什么？”陆风问。
“念归是归尘的爹。”念归道。
花小蝶在旁边听见了。笑了。她靠在念归肩上。念归握着她的手。归尘坐在念归腿上。指着月亮。嘴里咿咿呀呀地说着什么。院子里。灯火通明。日子。还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