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她的计划,先拿诗词打开话匣子,再一步步引导他聊京都的人和事,不知不觉间套出有价值的情报。
结果这人连铺垫都不给,上来就往床上扑。
“江公子……你……别这么急嘛……”
声音带着三分慌乱七分娇嗔,两只手攥着江文的前襟。
心里翻了个白眼,色胚。
大乾出发前,上面给她的情报里写的是,定国公嫡子,文武皆废,唯一特长追李轻舞。
今晚一看,对联碾压全场,跟情报完全对不上号。
但有一条倒是没错。
好色。
江文抱着她走了三步,苏眠儿的后背触到床铺,被放倒在锦被上。
他的身体压了上来。
就在他低头的瞬间,苏眠儿右手从袖中抽出一方手绢,顺势一挥,绢面从江文鼻尖扫过。
一股极淡的甜香钻进鼻腔。
江文的身体一僵。
脑子发沉,四肢的力气在两息之内被抽空,眼前的画面歪斜晃动,整个人往前一倒,脸埋进了苏眠儿的肩窝里。
不动了。
苏眠儿等了五息,确认他彻底没了反应,才长出一口气。
她双手撑住江文的肩膀,用力往旁边一推。
江文的身体翻了过去,仰面躺在床上,双眼紧闭。
苏眠儿从床上坐起来,低头看了一眼被弄皱的衣裙,脸上的柔情蜜意收得干干净净。
“蠢货。”
她站起身拍了拍衣裙的褶子,绕到床另一侧,居高临下打量着江文。
定国公世子,手握天节军兵权的江英唯一的儿子,太子和二皇子争相拉拢的人物。
她这趟来京都的任务只有一个。
渗透大楚权贵圈子,搜集军政情报,江文这种身份,肚子里装着的东西比朝堂上那些老狐狸更值钱。
本来的路子是以花魁身份接近他,用音律诗词一步步培养信任,慢慢套话。
没想到他上来就抱,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聊完,她只能提前动手。
整个计划全乱了。
苏眠儿在屋里转了两圈,深吸一口气。
不管怎样,第一步先做了。
造一个共度良宵的假象,等他醒来以为昨晚发生了关系,往后以枕边人的身份接近他,就顺理成章了。
她走到床边弯下腰,开始解江文的靴子。
……
而就在苏眠儿推开他的那一刻,江文的意识已经回来了。
九阳真经的至阳真气在体内自动运转,那股迷药进了经脉之后跟真气一碰,不到三十息就化解得干干净净。
但他没睁眼。
心跳恢复正常,呼吸调成了沉睡的频率,整个人纹丝不动。
这女人给他下迷药。
她不是普通的花魁。
江文的脑子在黑暗中飞速运转。
刚才那一下太快了,手绢拂过鼻尖的动作干脆利落,是练过的。
普通姑娘做不出来,能在这么近的距离、这么短的时间里精准下药的人,受过专业训练。
她想干什么?杀他?不会。要杀的话在台上就动手了。
套情报?八成是。
他保持装睡的姿势,耳朵竖得笔直。
靴子被拽掉了,然后是外衣,扣子被解开从两侧扒下来,只剩中衣。
苏眠儿的动作不粗暴,也谈不上温柔,公事公办的利索。
接着是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