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涛在虎头冈又待了三天。...
这三天里,石猛跟在李涛身后,像条沉默的影子。
猴子一开始还总想逗他说话,后来也自讨没趣,只能走在前面,继续当他的“开路先锋”。
李涛明面上没说,心里却一直在琢磨两件事:一是黑石村那笔账,得去收。
二是,石猛到底能不能真为他所用。
三天后,他带着石猛和猴子再次下山。
清早雾还没散尽,山路两旁的灌木里不时传来几声鸟叫。
李涛缩着脖子,边走边低声交代石猛:“到了村里,别急着动手,先看我的。”
“让你上再上。”石猛点头,没说话。
猴子回头笑了笑:“十三当家放心,石哥这身手,真打起来,黑石村那帮庄稼汉连跑都跑不过。”李涛道:“我巴不得不用打。”
“打坏了人,谁还钱?”三人走了大半个时辰,远远看见了黑石村的影子。
村子还是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。
村口的老槐树下,几个村民见他们来了,像见了鬼一样,慌慌张张往村里跑。
赵老五很快被叫了出来,一脸讨好的笑迎上来:“十三当家,您来了。”
“我正想着,这几天您是不是该来了。”李涛笑着拍了拍他肩膀,像跟老朋友寒暄:“赵村长,别紧张。”
“我这回来,不是找你的。”赵老五一愣:“那您是……”
“陈老实呢?”李涛问。
赵老五脸色变了变,低声道:“在他家。”
“这些天他到处借,可这村里,谁家都紧巴巴的。”
“就二狗子家借了他半吊钱,别的真没人拿得出来了。”
“他婆娘病得更重了,人快不行了。”李涛没说话,径直往村西走。
到陈老实家门口时,李涛站住了。
陈老实正蹲在门槛上,头埋得很低。
听见脚步声,他慢慢抬起头,一双眼睛满是血丝,两个眼窝深深凹下去。
“十三当家……”他嘴唇动了动,声音哑得厉害,“我……我还没凑齐。”
“只凑了七两。”
“您再宽几天,就几天……。”李涛站在他面前,没说话,只扫了一眼屋里。
炕上那个女人的呼吸更弱了,孩子蜷在门边,怯怯地看着外面。
陈老实像条被逼到墙角的野狗,浑身抖个不停。
李涛收回目光,慢慢蹲下来,和他平视:“七两呢?”陈老实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破布包,一层层打开,里面是些碎银子和铜钱,混着一股汗腥味。
李涛接过布包,在手里掂了掂,递给猴子:“数数。”猴子接过去,吐了口唾沫在手指上,一张张数,最后小声道:“七两没错。”李涛点头,看着陈老实:“剩下四两,什么时候给?”陈老实眼泪“唰”地又下来了:“十三当家,我婆娘快不行了……这些天我连山上的野药都挖尽了,卖不了一文钱。”
“这四两,您就是把我剁了,我也拿不出来啊!”他说着,又要把头往地上磕。
李涛一把扶住他脑袋,没让他磕:“别磕了。”
“上回磕的那些,还没长好呢。”陈老实愣愣地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