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婚？
离什么婚？
谁要跟谁离婚！
爸爸在跟妈妈打电话？爸爸要跟妈妈离婚？
岁岁站在书房门口，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呼吸，紧抿着小嘴，垮着小脸，神情难过。
她知道离婚是什么意思。
之前妈妈（养母）还没去世的时候，爸爸（养父）就要跟妈妈离婚，他说要娶小妈，两个人因此还打了起来。
她问家里的阿姨离婚是什么意思，阿姨告诉她，离婚就是两个人过不下去了，要分开，以后各过各的，谁也不管谁了。
谁也不管谁。
这五个字像一根细针，扎在她心里，拔不出来。
书房里。
顾怀渊握着手机，指节泛白。
余光瞥见门缝里溜进来的影子，他眉心一蹙，毫不犹豫地挂了电话。
随后，顾怀渊起身走到门口，拉开门的瞬间，低头便撞进一双湿漉漉的眼睛里。
岁岁没想到门会突然打开，她下意识仰起小脸，神情无措地看向顾怀渊，两只手还绞着衣角，嘴唇抿成一条线，眼眶红红的，却倔强地不肯让眼泪掉下来。
顾怀渊的心猛地一沉。
他蹲下身，与她平视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，“岁岁，你听到什么了？”
岁岁没有躲他的目光，老老实实地说，“听到爸爸在打电话。”
她顿了顿，又小声补充道，“还.......还听到爸爸说.......离婚。”
顾怀渊呼吸一滞。
岁岁认认真真地看着他，“爸爸，你是不是要跟妈妈离婚？”
“不是。”顾怀渊几乎没有半分犹豫，斩钉截铁地开口。
他俯身将小团子抱在怀里，一字一句地说，“爸爸不会跟妈妈离婚，永远不会。”
“真的嘛？爸爸没有骗我嘛？”岁岁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，像是在确认什么，又像是在等一个不会落空的承诺。
顾怀渊，“真的。”
闻言，岁岁紧绷的小肩膀微微松了一些。
她没有再打扰顾怀渊，主动从他怀里挣下来，默默往自己的小房间走。
顾怀渊望着她小小的背影，心里那股慌乱久久没有散去。
岁岁回到房间，关上门，把麻袋叠起来放在抽屉里，然后爬上床，把自己缩进被子里。
窗外忽然响起一声闷雷，紧接着，大雨倾盆而下。雨点砸在玻璃上，噼里啪啦的，像有人在外面拼命敲门。
她抱着膝盖，把脸埋进臂弯里。
原本说好今天要出去捡瓶子的，她还记得自己要攒很多很多的钱，给爷爷当作生日礼物。
可是现在，她没有心情去了。
雷声一阵紧过一阵，岁岁往被子里又缩了缩，把自己团成很小很小的一团。
雨声太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