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到她几乎听不见自己的声音。
“爸爸说了不会跟妈妈离婚的。”
“不会的。”
“我要相信爸爸。”
可眼泪还是掉了下来，无声地砸在手背上。
——
第二天下午，雨过天晴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客厅的地板上，泛着暖融融的光。
沈令仪刚从苏家回来，还没来得及换下身上的外套，就听见一阵轻快的脚步声。
她循着声音看去，就见岁岁从门外跑了进来，小团子手里还紧紧攥个大麻袋，一溜烟儿地跑到了她面前。
“宝贝儿，想妈妈了没有？”沈令仪蹲下身子，轻轻捏着下她的小脸蛋。
岁岁仰着小脸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是藏着星星，直勾勾地盯着沈令仪，毫不犹豫地回道，“想啦！”
说完，她抓住沈令仪的手，脆声声地喊道，“妈妈！”
沈令仪弯起唇，柔声道，“嗯？怎么啦，怎么这么看着妈妈，还有啊，午休时间不去睡觉，拿着个麻袋要去做什么呀？”
岁岁没有像往常一样撒娇，而是深吸了一口气，小脸绷得紧紧的，用一种极其严肃的语气问她，“妈妈，你是要跟爸爸离婚吗？”
沈令仪闻声愣住，她直起身，眼中满是诧异，“离婚？没有啊，为什么突然这么问。”
不论别的。
退一万步说，小团子刚回家，就算是为了弥补小团子这几年缺失的爱，他们也不会离婚。
“没有谁告诉我。”岁岁老老实实地回答，小手绞着麻袋地提手，“我就是......想问问。”
沈令仪看着女儿认真的小模样，忍不住弯下腰，与她平视，语气轻柔却无比笃定地说，“岁岁，妈妈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婚。妈妈和爸爸会一直在一起的。”
岁岁盯着沈令仪的眼睛看了好几秒，确认她没有说谎后嘴角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，像是拨开云雾见到了太阳。
“太好了！”岁岁欢呼了一声，开心地原地蹦了一下。
沈令仪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弄得有些哭笑不得，“你呀，小脑袋瓜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呢？”
岁岁没有解释，只是用力抱了抱沈令仪的腿，然后像一阵小旋风似的往玄关跑去。
“妈妈，我要去捡瓶子啦！”
清脆的童音在客厅里回荡。
沈令仪看着她充满活力的背影，无奈地摇了摇头，自言自语道，“怎么突然要捡瓶子了啊？”
岁岁坐着老管家的车，来到京市中心的商业街，等车辆停稳，动作麻利地从车厢里跳出来。
熟练地展开大麻袋，迈着小短腿，朝着商业街上的垃圾桶的方向跑去。
虽然昨天下了大雨，但今天天气这么好，好多人都出来逛街啦。
她今天一定能捡到很多很多瓶子。
她要攒好多好多钱，给爷爷最好最好的生日礼物！
老管家站在车旁，看着自家小小姐熟练地撑开那个洗得发白的麻袋，往垃圾桶里钻，嘴角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。
他伺候了顾家三代人，见过小少爷们挥金如土，见过大小姐们一掷千金，却从来没见过这么“勤俭持家”的小祖宗。
老管家低头看了看自己擦得锃亮的皮鞋，又看了看刨垃圾刨得不亦乐乎的岁岁，一时间竟分不清到底是小小姐太接地气，还是自己这身管家制服太不接地气。
“这.......这要是让老爷子知道，他最疼的小孙女为了他的生日礼物出来捡瓶子......还不得高兴的哭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