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钱嬷嬷那里问不出所以然来,郑锦书并不打算轻易放算了。
她收敛了怒气,像往常那般恭恭敬敬的说,“母亲,丢了一套首饰是小,家里遭了贼是大,这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,还得你拿个主意。”
苏老夫人相信钱嬷嬷没那个胆子偷拿么贵重的东西,看她那个表情,就知道有不能当着老大媳妇儿说的事。
她不想把事情弄得太难堪,便和稀泥道,“一时半会儿也查不出给所以然来,先把库房的锁换了,再慢慢查证。”
郑锦书顺着话头说,“婆母说的是,只是光换锁恐怕还不行,儿媳想着,还是要把库房的东西都好生清点一番,仔细核查到底丢了些什么,做到心中有数,也方便追缴赃物。”
这提议没有什么不妥,也是为长远打算,苏老夫人便同意了。
之后,苏老夫人派了她院里的大丫鬟珍珠跟郑锦书一起清点库房,她则亲自找钱嬷嬷问话了。
“你说,那套帝王翡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”苏老夫人黑着脸问。
钱嬷嬷只喊冤枉,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。
“当真如此,你可知道,把你一家发卖了也赔不起那套首饰。”苏老夫人勃然大怒,“在我面前,你还耍心眼儿?”
钱嬷嬷知道糊弄不过去,只得实话实说,“老夫人,老奴并未亲眼所见,不敢胡乱攀扯。”
知道老夫人最心疼二爷,即便知道是二爷拿的,老夫人也未必会追究,何况自己确实没亲眼瞧见,钱嬷嬷纵然担心被迁怒,也不敢把二爷牵扯进来。
苏老夫人会这么问,除了信任钱嬷嬷,更重要的原因是她担心事情若真是老二做的,郑锦书查到老二头上去,没法收场。
所以,她要知道事情的真相。
“你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说,你知道的,我这个人没什么耐心,不会再问第三遍。”
苏老夫人的声音里都透着凉意,钱嬷嬷不敢隐瞒,只得照实说了。
“老夫人,那日二爷跟我进了库房,选好镯子之后,老奴就去锁柜子,这个空当发生了什么,老奴真的不知道,老奴不敢乱说。”
话说到这份上,苏老夫人心里已经有底了,他还纳闷,那日那一个普普通通的镯子就能打发了老二,原来他早就存了别的心思。
说不难过是假的,苏明琏是她最疼爱的儿子,私底下她也没少补贴他们,她宁肯苏明琏开口问自己要。
如今这事惊动了郑锦书,还让白素心看到了她家祖传的镯子,事情就变得很麻烦了。
钱嬷嬷很聪明,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,苏老夫人心里有底了,便故意让人把库房失窃,郑锦书要清点库房,追查盗贼的消息透露给苏明琏。
希望这样,苏明琏能把自己屁股擦的干净些,不要闹出兄弟反目的事来。
苏明琏原本是心存侥幸,想着满库房的东西,丢了几样也没人知道,不曾想事情偏生就那么巧,他典当出去的东西让薛夫人给买下了。
好在东西是在临县当的,又不是他自己去的当铺,安禄一个小厮,不会有人认识,只要他不承认,郑锦书就拿他没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