肃非离心头一紧,嗓音却冷硬:“哪里难受?”
夏宝珠胡乱抬手,一把抓住了他的大手,拉过便枕在了自己的脸颊下,哭唧唧道:“我疼,呜呜呜,我好疼……”
肃非离一僵。
但到底没抽回自己的手。
冷硬的语气软了两分:“哪里疼?”
夏宝珠哭唧唧:“哪里都疼,阿离哥哥就是个大混蛋!他将我绑在床榻上狠狠折磨,我哭着让他停下,他就是不停,呜呜呜,我全身上下哪哪都疼……”
肃非离眉骨一跳,一把抽出手摁住了她的嘴。
一旁的太医虎躯一震,雷劈震惊!
大混蛋……
绑在床榻上……
狠狠折磨……
就是不停……
我的天!
他听到了什么虎狼之词!
这是他该听的吗?
肃非离看太医嘴巴张成了一个O,一挥手道:“你先出去。”
“是!”
太医还处于巨震之中,一脚深一脚浅的退了出去。
夏宝珠抓住肃非离的大手,哼唧唧:“阿离哥哥是个大混蛋,阿离哥哥欺负珠珠,呜呜呜……”
好歹阴差阳错爬上了龙榻,可不能白爬了。
凡事发生皆有利于我!
得时时提起,让狗皇帝充满内疚。
肃非离面色僵滞,耳根微热。
有这样疼吗?
都过去两天了,睡里梦里还喊疼。
他抬手轻抚上了她的脸颊,语气却冷硬:“不是你费尽心思爬上朕的龙榻?疼也受着!”
夏宝珠一瞬哽住。
虽说不是她费尽心思,但到底是花嬷嬷动了手脚。
她长睫颤颤,喃喃哼唧:“呜呜呜,疼……”
转身,果断装睡。
她的双手还抱着肃非离的大手,这一转身,直接将肃非离的大手压在了自己的心口下。
压的地方有点不对。
她心头一跳,只能继续装睡。
软绵绵的触感在大脑炸开,肃非离有一瞬的呆滞。
记忆深处的画面仿若被勾起,旖旎缤纷,纷沓而至。
肃非离俊脸一瞬烧红。
猛的抽回了自己的手,没想抽得太快,差点没将夏宝珠的身子抽下床榻。
夏宝珠扶住床沿,顺势睁眸,一副刚睡醒茫然模样,喃喃叫了一声:“皇上……”
肃非离腾的站起身,抬脚走了,垂在身侧的大手微微攥着,那软绵的触感还挥之不去。
夏宝珠看男人走得又快又急,撇了撇嘴。
阴晴不定狗皇帝!
奴才没有自己的时间,只要不死就得候着,随时侍候。
夏宝珠赖了一会床,到底不敢偷懒,起身穿衣,准备上工。
小公公过来传话,说是皇上体恤她落水,让她好好休息两天,不必过去侍候了。
夏宝珠求之不得。
躲在偏殿吃饱就睡,足足躲懒了两日
再回御前侍候,御前多了一位侍寝女官。
面孔不陌生。
是后宫得脸的香茵姑姑,曾侍候过皇贵太妃。
皇贵太妃是皇帝的生母。
香茵姑姑正贴着皇帝的胸口给皇帝系腰带,姿态暧昧而亲密。
上辈子也有这一幕。
上辈子夏宝珠从太后佛堂出来,浑身是伤,足足躺了半个月。
半个月时间足够改天换地,御前多个新人并不稀奇。
可这才两天!
可见时时刻刻有人想要取代她在御前侍候的位置!
可笑她上辈子守着贵女的骄傲,人淡如菊,不争不抢,扭头走了。
后来她便沦落为边沿宫女,再没能回御前侍候,直至后来被流放边关……
肃非离感觉眼前女人贴得太近了些,眉头微拧,正要示意她退下,一眼瞥见了站在门口的夏宝珠。
眸色一顿,眼前女人贴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