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曾凡明想清楚,一把刀边横在颈前,电梯轰然下坠。
破损的轿厢早就不能支撑,就算没有完全破损,也只能让他们死得慢些,一平方米的空间连带着里面的人极速下坠。
曾凡明耳膜充血。
死亡的气息逼近,耳边像是有恶鬼在说话。
不!
是余秋白在说话。
她在说什么?
曾凡明眼白也开始出现淡淡血丝,终于听清余秋白在说什么。
“你肯定有东西能让我们活下去,拿出来吧。不然……”她平静的语气仿佛在说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。
“我们都要死啦。”
对!对!
保命的没有,但他还有缓冲气垫!
曾凡明来不及多想,一张超强力缓冲气垫就已经垫在电梯井上,电梯啥时间被下坠的重力反冲向上。
曾凡明后背狠狠磕上仅剩的电梯顶。
如果不是他姿势调整及时,恐怕要整个人从裂口里飞出去,再倒霉点直接断成两半。
电梯再次下坠。
等稳稳停下时,曾凡明已是头晕眼花,而许南不知何时已经晕了过去。
只有余秋白还好端端站着。
曾凡明瘫在地上喘息,冷汗湿透了满身,腿上的伤口反倒是最不值一提的东西。
谁知道余秋白是怎么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反复变换姿势,最后片叶不沾身的。
曾凡明不得不承认他错了。
错得离谱。
余秋白又从口袋里拿出手机,刚刚差点把手机掉了,还好她捞得够快。
“余秋白。”女生道。
这次那边接得很快。
也是,这里的动静可不小。
余秋白将摄像头反转,露出脚边那两团姿势蜷缩的人影:“现在……可以好好谈谈吗?”
她歪了歪头。
晚上七点,余秋白敲响了陆港识在的病房的房门,里面传来含糊的一声“嗯”。
余秋白打开房门。
病房里的一切和她离开时的场景别无二致,陆港识除了面色红润也没什么不一样的。
他不饿吗?
也是,余秋白转头一想,流血都流不死的怪物。
“你怎么样?”
“说实在的,我们并不是来旅游的,而是国家灵异事件调查部门,这是我的证件。”
余秋白坐在陆港识的面前。
她将帆布袋打开,把一件件东西摆出来,盖着保鲜膜的炒菜,和一碗白米饭。
“甜蜜家园的3栋存在灵异事件,于是上级派我们前来调查。”
余秋白将筷子递到陆港识手中。
柳莺的话还回荡在脑海中。
“我们现在怀疑您正被导致灵异因素的不知名物质密切关注,为了保护您的安全,希望您配合。”
那时,余秋白一边想着陆港识被洞穿的心脏,一边回。
“保护我的安全?”
“在电梯里偷窃我的东西也算保护我的安全?”
余秋白望着陆港识。
“好吃吗?”她牵住陆港识手腕,刚刚好一圈,指尖和指尖碰在一处,眼神多了几分莫名,“这是我亲手做的。”
如果陆港识告诉她,她以前会做饭,她也不是不能再怀疑一会儿。
陆港识吃到冰冷的饭菜没有任何异常反应。
就像那是一道正常的炒青菜。
“很好吃。”
余秋白枕上他的膝间,依偎着。
“我今天读到一本书,书上说‘时间是检验真情的一种方式’。我们呢?陆港识,我们在一起多久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