哦，一颗头。
那颗头上两只眼睛无辜地眨了眨，余秋白在怀疑的目光下若无其事地转开眼。
她转身就走。
菜市场的环境实在是不宜久待。
“余秋白。”
听到喊声，她不着痕迹叹了口气，这群人是缠上她了。
余秋白加快了脚步。
手边一阵疾风，追她的人还想拉她的手腕，那可是在菜市场的地上撑过的手。
余秋白汗毛直竖。
她直直躲避开，终究是回过头：“你们又想做什么？”
徐山尴尬收回手。
他也知道刚刚的行为有些冒犯，尤其是对一位已婚女士来说，不由得找补：“余姐，您昨天还好吗？明天需要我们帮您吗？”
余秋白的丈夫既然死了，也没见来个人，说不定到时候还需要人手出殡。
也算拉近关系。
徐山勉强安慰自己。
余秋白古怪看他一眼，沉默片刻，还是道：“我丈夫没死。”
“噢噢没死啊……”
徐山嘴比脑子快，反应过来余秋白说了什么后，猛地抬起头，声音险些走了调。
“他没死！？”
余秋白就淡定多了，“嗯”了声，抬手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。
做菜。
去墓地。
验证催眠的可能性，余秋白没时间多耽搁。
“没什么事，我就先走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
柳莺走了过来，曾凡明跟在她身后，而其他几人等在几步外，显然是给他们留出空间。
柳莺目光先是在喃喃自语的徐山身上巡视，后又关切地询问。
“听徐山的话，你丈夫先前出了什么意外吗？你也知道我们是调查灵异事件的，你们家里事件地点太近，出了事最好第一时间告诉我。”
“我们才好第一时间提供帮助，不是吗？”
柳莺面上挂着得体的笑容，仿若一位真心实意为居民考虑的调查员。
余秋白睨着她。
“若是你的意思，反倒是我的错？”
余秋白一句话让柳莺脸上的笑差点挂不住，有求于人，她也不能甩脸色，只能收回言语里的威胁。
“我们只是想要帮你。”
“哦？”余秋白哼笑一声，颇有兴趣地问，“你们能杀怪物吗？”
嗓音轻轻，尾音上扬。
像一条淬了毒、伺机而动的毒蛇。
三人不由得打了个寒颤。
柳莺到底多经历了几个副本，不至于被几句话吓到，她很快镇定自若：“当然可以。”
余秋白露出笑容。
她拿出手机，给对面拨去一通电话。
“老公，我发现一件有趣的事情，今天可能没办法给你带饭了。你这么厉害，肯定能自己点外卖吧？”
在场几人皆是一怔，从他们第一次见到余秋白开始，这人就是淡淡的，在她脸上几乎察觉不到情感。
她就像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。
余秋白笑了。
因为他们说他们可以杀死怪物。
她要杀谁？
谁的死亡可以给她带来兴奋？
“嗯，什么事……这不能告诉你，你说过惊喜在于‘惊’和‘喜’，二者缺一不可。”
余秋白眉眼盈盈。
“再见。”
“走吧。”她转向有些石化的几人，指尖因为兴奋微微蜷缩，“让我想想，哪里是适合说话的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