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初是你儿子拎着厚礼,火急火燎地来我家,二话不说就跪下来求我嫁给他,说什么他老母亲得了绝症,活不了两天了,让我嫁过来给您冲喜,怎么地,我人也嫁了,喜也冲了,现在您活蹦乱跳了,就想反悔让我退彩礼了?”
“我救了你一命,你不拿我当菩萨供着,反而还要卸磨杀驴,过河拆桥,干出东郭先生与狼,吕洞宾与狗,农夫与蛇,儿媳妇与老婆婆这种缺德带冒烟的事!有你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吗?”
许泠汀一把鼻涕一把泪,那伤心欲绝的模样,好像都能死人给哭活过来。
她学着杜裕兰做法的模样,也和大家大吐苦水:“哎呦,老天爷啊,我命怎么这么苦啊,像我这样命苦的儿媳妇,世间都少有啊,老天爷啊,你就知道欺负老实人,可我不怕~我就不信你还能带走我婆婆,我男人,我两个儿子,然后让我孤苦无依地活着……”
众人傻眼:“……”
杜裕兰黑着脸,气得嘴唇子都哆嗦了。
她伸出手指着许泠汀,胸口剧烈地一起一伏,好半天,这口气都没上来。
这个小贱人竟然拐着弯骂她是狗!
还咒她全家死绝!
许泠汀压根就不给杜裕兰喘气的机会,继续拍着大腿,连哭带唱的:“大家给评评理,从我今天进门,做的哪一件事不是为了这个家呀,要不是看婆婆得绝症快死了,我一个十八岁的黄花大闺女怎么会嫁给一个四十岁的老头子,又怎么会给人家做后妈呀,为了那点彩礼,我就要断送我一辈子的幸福?就算爸妈愿意,我也不愿意啊……”
“我要是真为了钱,为了好生活,那我嫁厂子儿子好不好!就凭我这身段,这样貌,那也是嫁得上的,说到底,还是我太善了!”
“为了婆婆,断送自己幸福,为了继子的教养,我掏心掏肺,他们马家能娶到我,那是祖坟冒青烟了……”
“我善啊,我太善了,这要是搁以前,那我就是开仓放粮,用自己身体熬油的大善人,放在现在,怎么也得获得个食品厂家属院最佳儿媳妇称号吧……”
众人嘴角抽了抽。
好家伙,自己还给自己封上称号了。
杜裕兰听着小贱人左一套右一套的说词,当场就跳起来,指着她破口大骂:“你你你你个小娼妇!你竟然敢咒我得绝症!你……”
许泠汀见缝插针:“是您儿子说的……”
杜裕兰手指乱点:“放你娘的屁!我看你们全家才得绝症了呢!”
许泠汀见缝插两针:“婆婆,我现在是您儿媳,我的全家就是您和公公,您儿子和您两个孙子,我知道您得了绝症,心情不好,可您也不能诅咒全家啊。”
看热闹的吃瓜群众里,有脑瓜转得快的,忍不住揣测道:“裕兰婶子的身体一直都很好,而且也没马主任说得绝症的事啊,难道马主任是为了娶媳妇儿,才编了这一套话儿吧……”
众人惊讶了几秒:“你的意思是…马主任骗婚?”
“刚才许泠汀说得也没错,为了那点彩礼就把自己嫁给一个四十岁带孩子的男人当后妈,那也太不值得了,看她那长相,别说厂长儿子了,就是找市政办公室里那些年轻的小领导都能找得勒。”
“马主任瞧人家小姑娘是黄花大闺女,模样又那么出众,惦记上了,又不好直说,才这么说的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