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隔壁的观澜院里,宋安淮一醒来就赶忙让人去打听扶楹情况。
今日他透了意思给李文苑想接阿楹入府,结果李文苑派人便跟踪他查到了槐花巷,这才闹到了外祖母和兄长面前。
他急血攻心昏迷,刚醒来就听小厮告诉他,扶楹被抓进府里了。
宋安淮便想要去护人,却又急火攻吐血昏迷,屋里仆妇又是一阵兵荒马乱。
而扶楹被宋家的小丫鬟换了一身素衣布裙,给伤口略收拾包扎了一番,就被带去了观澜院等候发落。
满屋的仆婢,她被压着跪在外间,没有丝毫尊严。
别人如何打量自己,扶楹没心情探寻。
身上的伤口已经折磨得她神情恍惚,脑子里也是乱糟糟的。
跪地太久了,仿佛下一瞬就要倒下。
忽然听到院门外丫鬟高声容禀:
“大公子到——”
院外小厮一声通传后,围在院中的仆妇们自动散开一条通道。
玄色劲装的男子急步踏入,满室的人顿时噤声再不敢有别的动作。
扶楹低着头在人群后听见这声通传,心头一颤,将头垂得更低了。
她听说过武昌侯府大公子的威名,是手段狠厉又不讲情面的人。
若是他连也认为是自己勾坏了宋安淮的身子,她大概会死在这里。
不容扶楹胡思乱想,盛瑾年就已经疾步而来。
见一旁的水盆里还飘着染血的帕子,他眉宇间的寒意更重。
宋安淮想起身,奈何周身使不出力气,只能勉强靠在迎枕上开口:
“竟然惊动了兄长过来,恕弟弟身子不争气…无法起身迎接…咳咳咳…”
说完这句话,又剧烈咳嗽起来。
盛瑾年见状眉头紧蹙,沉声道:
“距离上次病发才多久?身子怎么又会溃败到这般地步?”
一个月之前,他也是病发的这样凶险。
宋安淮苍白的脸上勉强扯出一丝笑意,并未答话。
见他不语,盛瑾年的眼底覆上寒霜,转头看向一旁惶恐不安的李文苑,语气带着阴戾的不耐:
“李氏,作为他的妻子,你到底怎么侍奉的?”
李文苑出身名门,很少把京城的一些人放在眼里。
可唯独面对夫君的这位表兄时,心底止不住惧怕。
这位表兄年纪轻轻身居高位,又是陛下的左膀右臂,让满朝文武又怕又慕。
唯恐盛瑾年迁怒自己,她只能强忍着惧怕,低声埋怨道:
“兄长容禀,夫君…夫君前阵子就染了风寒,身子一直时好时坏…
而且您也知他本就虚弱,却还学别人在外头养外室…都怪…那女子不懂节制,生生地缠着夫君频行房事…才勾坏了夫君的身子…”
这话实在难以启齿,但是李文苑只能硬着头皮说完。
听她说完,盛瑾年冷眸微眯。
他在来的路上早已从侍从口中得知,安淮在外置宅豢养了一女子。
他抬眼在满屋的人身上扫过一圈,精准捕捉到屏风外,跪在地上穿着素色衣裙的女子。
只淡淡一瞥的侧脸,并未看清她全貌,也无意探究,只冷声开口:
“便是你惹得他夫妻二人不睦?可知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