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舒窈说完更是紧紧盯着面前女子的神情,哪怕是隔着朦胧的帷帽,她也好似要在她脸上看出一丝一毫的不对劲。
却见被拦住的女子略显怔愣了一会儿,随后轻轻摆手解释:
“妾是夙州人,只是嫁到了京城,说来惭愧,妾都这么大年纪了,还从未去云州呢,听闻云州的姑娘都长得好看,糕点做的一顶一的好看又好吃…”
温舒窈不甘心,又开口请求:“姑娘能不能将帷帽摘下来?”
随即自觉唐突又补充道:“很抱歉,我只是觉得娘子很像我的一个好朋友…”
只要摘下来,她才能死心。
而扶楹闻言顾虑道:“嗯?这不妥吧?”
温舒窈又忙拉着她的手开口解释:
“我知此事太过于唐突,但是…她…我好久没见到她了,太想她…”
她心底呐喊着面前的姑娘能摘下帷帽,是与不是她都能死心。
但是面前的女子沉默一瞬,最终还是怯弱出声拒绝了:
“抱歉,我夫君不愿我在外露脸,若是他知道了会打死我的…”
语气没有任何异样,温舒窈虽然看不到脸。
但是声音和身形走路姿态,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她忍住上前质问的冲动,最终眼睁睁看着女子离开迎秀坊。
——
戴着帷帽从迎秀坊出来后,离得远了扶楹才缓缓的平复了一直砰砰直跳的胸口。
随即站在原地,揉了揉指骨才步行去了兰桂巷。
站在门前叩门许久,才有人来开门。
锦屏见到来人,还未来得及问话,扶楹便掀开帷帽率先将人拉进院里关了门。
“锦屏,是我。”
见她平安回来,锦屏高兴得说不出完整的话。
又见她脸上还带着伤,更是心疼,一说话便落泪:
“娘子,你吓死奴婢了,自你被人带走,奴婢到处想法子找宋郎君也未见到人…呜呜呜,是奴婢没用…”
见她哭的不能自已,扶楹拉着人往里走,不说废话道:
“翊儿呢?这几日他可有哭闹?”
自己走的匆忙,连句话都来不及交代,锦屏吓坏了也是情有可原。
“小公子这几日见不到您,精神头也不好,还好沈少爷一有空就亲自带他,又请了新的奶嬷嬷,这两日才略好一些…”
二人到了房里,奶嬷嬷正在拿布玩偶逗弄孩子,锦屏见她神色紧张又道:
“您不知道,这几日奴婢和沈少爷一直想法子打探您的消息,却什么也没探听到。”
扶楹忙洗了手,才上前抱过孩子,亲昵地贴了贴孩子的小脸。
听着她的话,扯出一抹苦笑,侯府有意封锁内宅消息,寻常百姓怎么能探听到高门秘辛呢?
打发了嬷嬷先下去歇着,扶楹长话短说,将宋安淮去世的事情也告知,而后才特意叮嘱她:
“若是有人打听翊儿的消息,依旧是在槐花巷那样,谁问都是一样。”
锦屏听完一阵唏嘘,不由得哽咽叹息:“宋郎君那般好的人,真是可惜了…”
随后反应过来她话里有话,又问道:
“那娘子呢?小公子身边不能离了您啊!”
扶楹面露苦涩,她沉吟片刻,还是将事实说了出来:
“宋夫人认定了是我害了郎君,要我在宋家待一年祈福赎罪,今后一年,翊儿就只能托付给你和阿律了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