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如今在京城没有除却锦屏和沈律楚,别的人她也信不过。
锦屏是家里遭遇天灾,去云州逃难的路上乞讨葬母,被去京城的扶楹遇见,便给她出了银子葬了亡母。
后来为了报答扶楹,自愿去官府签了卖身契,把身契抵押给她后就一直跟在她身边。
从云州到京城,在遇到宋安淮之前,她们俩也吃了不少苦。
锦屏怒道:“宋家真是欺人太甚!”
而后又忙问道:“就没有别的法子吗?
那宋家如此欺辱您,又让娘子以什么身份为宋郎君守灵呢?”
见她义愤填膺,扶楹不打算把宋家的事情告诉她,只轻轻道:
“宋夫人也是个苦命女子,年纪轻轻便守了寡,我不过是替郎君守灵一年,待事了就能回来了,就当偿还了他以往的恩情吧…”
锦屏心疼地叹了一声。
没料到会有这样变故,本以为宋郎君真的没娶妻室,原来也是骗人的。
“那您得照顾好自己,小少爷这里奴婢会照看好,一定不让旁人发现什么。”
扶楹看着怀里什么都不懂的孩子,攥着他的小手略微失神。
小小的稚子什么也不懂,只知道这个怀抱很安心,很快便沉沉地睡去了。
看着孩子的睡颜,扶楹的思绪飘忽。
在京城这一年多,她很感激宋安淮的善心,以及对她和孩子的照看与庇护。
可这份好心,不该伤害另一个无辜的女子。
扪心自问,若是自己的夫婿在外养外室,她也会有怒火的。
所以李文苑怪她,怨她,惩罚她,扶楹都能理解了。
只要不伤害她身边的人,无关性命的事情,她愿意去赎罪。
她要撑到,为陆家翻案。
她不信为人正直的父亲和兄长贪污后畏罪自杀!
好在来京城时,宋安淮就为她的身份改头换面了。
别人就是查,也查不出什么来。
不禁想到那位权臣大人,她心中隐隐不安,只希望那位大人别查自己才好。
她能回来,锦屏特别高兴,忙去厨房忙碌了。
午时,沈律楚回来看孩子,刚踏入院门,就见到房内那一抹熟悉的身影,脚下不自觉加快了步子。
扶楹给孩子打着扇子,听着脚步声,以为是锦屏,还未来得及说话,就听一道惊喜的声音响起:
“阿姐?”
扶楹拿着蒲扇遮面,见他一脸惊讶,眉眼带笑道:
“回来得正好,饭食差不多也好了,我有话和你说。”
沈律楚却不在意她的催促,忙不迭上前就要查看她有没有安好。
刚上前,就见她慌张地后退几步。
他再往前,她依旧是往后退。
女子依旧是蒲扇遮脸,语气里甚至带着嫌弃:
“一身臭汗,快离我远一些!”
沈律楚见她这样,顿时面上露出一丝受伤的表情,很快又忐忑不安开口:
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