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此刻,盛聿行不能死在她的手里。
匕首一划,血腥气再次涌出,哗啦!嘀嗒嗒嗒!
月半目瞪口呆地看着姒元生接了半盏鲜血。
“喂给他!”
月半满心戒备,盛聿行入口之物皆仔细小心,这么突然的半盏血,他可不敢直接喂给盛聿行。
齐巳生看见月半带着敌意,心中气愤。
“你当这血是什么,我小师妹同天心观主一样,天生血脉有异,普通人喝上一口,说是延年益寿包治百病也不为过,让你喂你还推三阻四!不喂也行!若是这玖王爷出了什么事,可不要怪我们!”
齐巳生不管他们,自顾自地赶紧找东西给姒元生包扎。
这一刀划得深,姒元生后知后觉,疼得紧蹙着眉。
上一次,自己被割了那么多刀,全身都血淋淋的,也是很疼很疼。
后来她火中化魂,疼到剜心!
经历过这些,她以为自己以后都不会疼了,可刀刃再刺加身,还是会疼的!
月半最终还是把血给盛聿行喂了下去,还没喝完,盛聿行便睁开了眼睛。
被扶到了一边坐着,盛聿行看到了小几上,那个白瓷茶盏里的血渍。
发生什么了?
对!姒元生吐血,他要给姒元生渡些真气,突然一股力量将他往下拽,他身子越发沉重,手心里浸出鲜血!
血!对了!
“咳咳咳!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事发突然,盛聿行本身就病歪歪的,这么一折腾,话还没出口,便咳了起来,齐巳生也不好现在赶人。
“小师妹!怎么样,现在好些了么!”
齐巳生额头都是汗,显然是匆匆赶来的,知他最是疼自己,姒元生不忍让他担心。
“我没事了,大师兄,就是这……这血幽昙的传承,不知怎的……就……”
齐巳生眼眸沉了下去,他知道!
但是现在没法说,他瞥了一眼坐在一旁的盛聿行,心里堵着一口气。
这血幽昙能承接所有诡道术法的反噬,却是个吸食血脉的诅咒!
盛家用盛天心养着它,来给盛家延续皇族血脉!
师父突然传给了小师妹,小师妹又同家人不睦,这血脉亲人最是容易激起血幽昙暴动!
想要安抚血幽昙,要么食亲之血,要么……
齐巳生再次看向盛聿行,看来这盛氏皇族,和小师妹,到底是不能共存了!
“你刚受传承,气血不稳,不要再放血救人了,失血过多,血幽昙也是会伤你的!今日我父亲已经进宫,同钦天监商议天心观的封观授祿大典,再过两日,就要接你进宫,万不可再损失气血,你要记住!”
齐巳生反复叮嘱,才依依不舍了离了侯府,月半也被盛聿行赶了出去。
“我刚刚喝的,是你的血?”
盛聿行觉得不可思议,血而已,如何能够治病救人呢?
姒元生缓过神来,没有回答盛聿行的问题,一错不错地盯着他说:
“你为何要来我的院子?”
盛聿行蓦然一怔,说实话,他都不知为何。
为了姒风的西北境布防图?为了查探姒风同宁王有何密谋?
好像都不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