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宁拿过他的车钥匙，却没有去按电梯。
“罗雯先回去了，你再走后门，等会儿谁开车？我可不准备把你留在这里给他们单独审问。”
“你是不是觉得，我刚才那段话是在替合伙人撑场面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陈放勉强扯了下嘴角，“你昨晚才说不确认关系。我总不能因为你当众替我说几句话，就自己给自己升职。”
“你不是挺会记账吗？怎么只记对自己不利的？”
他怔了一下。
唐宁把车钥匙放进口袋，往前走了一步，扯住他外套的领口。陈放被她拉得低下头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连气都不敢喘重。
“我说不急着确认，不是亲完不认。”唐宁看着他，“刚才那些话，一半是替栖石的合伙人说的，另一半是替昨晚亲过的人说的。现在听懂了吗？”
陈放绷着的下颌松开，嘴唇动了动，到底没能压住笑。他想靠近，又记得走廊尽头还有监控，硬生生忍住，只把她抓着衣领的手包进掌心。
“听懂了。你再说一遍嘛，我能懂得更彻底。”
“得寸进尺。”
“我今天被骂得挺惨，申请一点补偿不过分吧？”
唐宁抽回手，转身往车库走：“早上答应的蛋还给你加，可别借机点一桌菜，我可做不出来。”
陈放跟上来，脚步快得藏不住。他走到她身边，又故意慢下来，与她并排。
“两个行不行？”
“你当我家开面馆？”
“那就一个，你煮熟点，我还想把汤喝完。”
“要求还挺多。”
两个人走到车旁，陈放替她拉开驾驶座的门。唐宁却绕到副驾驶，把钥匙抛给他。
“你开。外面不是有人等着拍吗？让他们拍清楚一点。”
陈放接住钥匙，脸上的笑意忽然收了收：“你不用赌气，他们写得难听，最后受影响的是你。”
“我没赌气。”唐宁坐进车里，抬眼看他，“我只是不想谈个还没谈上的恋爱，都要跟做错事一样躲着。”
陈放站在车门外，盯着她看了好几秒。
“唐宁，你这句话很危险。”
“危险在哪儿？”
“我会当成你允许我继续追。”
“你不是一直在追？”
陈放俯身靠近，双臂撑在车门两侧，没有碰她：“那今晚吃完面，我能不能再申请一次昨天的事？”
唐宁的耳根慢慢红了，抬手将他的脸推开：“先开车。再让记者拍到这副样子，我真让你自己走回去。”
陈放直起身，关门前还是没忍住笑了。
外面的快门声接连响起。
周明川是在回公司后看见那段采访的。
唐宁说她和陈放都是单身，随后替他挡下记者的追问。镜头晃到旁边，陈放偏着脸听她说话，目光几乎没有从她身上离开过。
周明川把视频退回去，又看了一次唐宁回答的那一段。
她连生气都懒得对着他了。
手机跳出周嘉宜的消息，问他有没有吃午饭。隔了片刻，又发来一张她午餐的照片，说自己今天把汤喝完了，下午也会好好休息。
周明川没有回复，转而打开了唐宁的对话框。
加的还是她的工作号。
上面还留着他昨晚问她在哪里的两条消息，一条都没有回。
他打下“网上那些话我会处理”，看了看，又全删了。她已经自己回答过记者，也没有找他帮忙。
陆骁推门进来时，他正将手机翻扣在桌上。
“午宴的事看见了？”陆骁把材料放下，“有人拿他们的照片蹭上午那条动态。你要管就先把你这边说清楚，别又跑去替唐宁安排。”
“我没打算去找她。”
周明川拉开抽屉，想把照护手册收进去。
陆骁看了一眼：“上午真去学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学会了？”
“抱的时候还不太顺，老师让我回去练。”周明川摸出手机，给助理发了条消息，让她问课程方能不能买一个练习模型，随后补上一句，买到了送去他住处。
陆骁拖了把椅子坐下，没有再拿这事笑他。
周明川望着重新合上的手册，过了一会儿才问：“她以前是不是也这么看过我？”
陆骁没装听不懂。
“以前你回家，她不是总先抬头找你吗？你当时嫌她问得多。”
周明川的脸色变了，拿在手里的笔滚到桌上。
手机很快收到助理的回复，说模型可以购买，问他需不需要一起订下一次课程。
他打了一个“订”，又把下一次上课的日期记进日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