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卖鱼?那这是?”
刘广德扫了一眼车上,没有水桶,只有两个用麻布包裹的酒坛。
林铭掀开麻布笑道。
“我兄弟二人偶得两坛好酒,久闻醉仙楼佳酿最为出名,特意带来,请刘掌柜品鉴一番。”
刘广德表情瞬间有些古怪。
这哥俩儿,居然跑到醉仙楼来卖酒?
难道不知道,醉仙楼最大的招牌,就是醉仙酿?
“好。”
看在两人之前合作还算愉快的份上,刘广德倒也没拒绝。
“那我就看看,林小哥带来的是什么好酒。”
在他看来,无论林铭这酒是什么来头,想要胜过醉仙酿,怕是没那么容易。
到时候随便寻个借口打发了就是,站在一旁,脸上带着几分漫不经心。
林铭没有废话,直接拍开酒坛封泥。
刹那间。
一股浓烈到近乎霸道的酒香,轰然散开。
四周伙计动作齐齐一顿,不约而同地抽动起鼻翼,在空气中使劲嗅了嗅。
“这味道……”
有人忍不住咽了口唾沫。
刘广德脸上漫不经心的笑意一点点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。
他在酒楼干了这么多年,如此浓烈,干净,甚至带着几分侵略性的酒香简直闻所未闻!
“给我倒一盏。”
伙计连忙上前。
清冽的酒液流入杯中,竟如清水一般透亮。
刘广德瞳孔微缩。
“这么清?”
他端起酒盏,仔细端详了一阵,先不说味道如何,单靠这卖相已经和醉仙酿完全不是一个层次了。
刘广德抬起头,此时此刻,心里那点轻视已经荡然无存。
“林小哥,这酒可有名头?”
“此为将军酿。”
“将军酿?好名字!”
他端起酒盏,浅浅抿了一口,下一刻,整张脸突然憋得通红。
喉结剧烈滚动了几下,他硬是没有吐出来。足足过了好一会儿,刘广德才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“嘶……”
“好酒!好霸道的酒!”
仿佛一团火,从舌尖一路烧进喉咙。可烈意散去之后,口腔里却只剩下一股浓郁的醇香,久久不散。
刘广德闭上眼咂了咂嘴唇,又睁开眼看着面前的酒坛。
“再来一盏!”
大虎早就料到是这个结果,不等伙计动手,他连忙抱起酒坛,斟了满满一盏。
这一次,刘广德喝得更慢,细细回味了许久,才放下酒盏。
“林小哥,你这酒打算怎么卖?”
问出这话时,刘广德已经在心里将这坛酒掂量了七七八八。
潼河县地处边关,南来北往的商旅不少,边军将士也经常进城休整。
这些人常年饱受风沙,早就喝惯了烈酒。
寻常百姓或许未必喝得惯,可对于那些走南闯北的商旅,以及军中的汉子而言,酒越烈,反倒越有滋味。
更何况,这酒无论是酒色、酒香,还是入口后的淳厚,都远胜醉仙酿。
这酒,绝对有不小的市场。
林铭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一两银子,一斤。”
“什么?”
刘广德蹭一下站了起来。
就连一旁的大虎也被林铭报出的价格震惊了。
一两银子!一斤?
别人不知道这酒的成本,他还能不知道吗?
那酒本来就是路边一文钱一斤的普通苦酒,便宜得很。
到了林铭手里,不知道怎么折腾了一下变成了烈酒,又换了个名字。
一斤竟然敢卖一两银子!
大虎偷偷咽了口唾沫,铭哥儿这简直就是在抢钱!
“林小哥,你可知道我醉仙楼的醉仙酿卖多少?”
“二百文。”林铭扶着酒坛回答。
刘广德盯着他:“那你还敢开价一两银子一斤?”
“因为它值这个价。”林铭淡淡一笑,“刘掌柜刚才不是已经尝过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