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敢说,除了将军酿,整个大夏再也找不出,比它通透,比它更烈的酒了。”
刘广德一时语塞,整个大夏的不好说,但至少在北川郡甚至北境,没这种酒。
“酒是好酒,未免太贵。”
刘广德皱着眉头,进价就要一两银子一斤,若是卖的话肯定会远高于这个价格。
“普通客人喝不起,也未必肯花这么多钱,若是我卖不出去呢?”
林铭抬手轻轻拍了拍酒坛。
“好酒自然要卖个好价钱,至于客人愿不愿意买……”
他看向刘广德:“那就要看刘掌柜的本事了。”
刘广德脸色微沉,这小子,还真敢说。
可偏偏他看着眼前这坛酒,心里却越来越没底。
这样的酒,一旦让别的酒楼抢了先,醉仙楼的招牌,只怕都要受到影响。
“这将军酿,你还有多少?”
“暂时只有这些。”
“后面呢?”
“自然还会有。”
刘广德没有再说话,只是低头看着面前的酒坛,眉头微微皱起。
林铭知道是时候再添上一把火了。
“刘掌柜,酒真正值钱的,从来不只是酒本身,还得让人知道,它为什么值这个价。”
“这就是所谓的噱头。否则再好的酒,也只是一坛酒,必须让人一眼就知道,买的就不只是一坛酒,还有这坛酒背后的名头。”
林铭忽然话锋一转。
“刘掌柜,可否借笔墨一用?”
“笔墨?”
刘广德愣了一下,看向林铭的目光中多了几分疑惑。
这小子,又在卖什么关子?
很快,伙计送来笔墨和麻纸。
林铭提笔蘸了蘸墨,略一思索,提笔落下。
“十一月四日风雨大作……”
笔尖划过麻纸,起初还有些生涩,可到了后面,动作却渐渐流畅起来。
林铭毕竟没有系统学过书法,只能说写得还算工整。
没办法。
诗他可以抄,酿酒的技术也可以抄。
可书法,那不会是真不会啊!
“僵卧孤村不自哀。”
刘广德原本只是随意看着,可看到第一句,他的目光便微微一凝。
难怪他会疑惑,在他的印象里,林铭不过是个穷酸流民,怎么看都不像是读过书的样子。
林铭没有停笔,继续写道:
“尚思为国戍轮台。”
刘广德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,呼吸渐渐急促起来。
“夜阑卧听风吹雨……”
林铭笔尖不停。
“铁马冰河入梦来!”
最后一笔刚落下,不等林铭放下毛笔。
“刷!”
眼前一花,刘广德已经一把将桌上的麻纸抢了过去。
“刘掌柜,现在再看看。”
“这首诗配上这坛酒,一两银子一斤,贵吗?”
刘广德没有回答,只是盯着那张纸,内心早已翻江倒海。
正如林铭所说,好酒虽难得,可真正能让客人记住的,从来不只是酒本身。
倘若配上这首诗的话,那么眼前这坛酒,卖的就不只是酒本身了。
而是这四句诗!
一旦这首诗传出去,将军酿三个字,也会跟着传遍整个潼河县。
甚至传遍北川郡!
到那时候,就不是能不能卖出去,卖多少银子一斤的事儿了。
刘广德猛地抬起头。
“林小哥,你刚刚说什么?”
“我说,用这首诗当做这坛酒的噱头,刘掌柜还觉得一两银子一斤贵吗?”
“这酒,我醉仙楼要了!”
刘广德一拍桌子,下一刻,他又补了一句。
“不过……”
“我不是按一两银子一斤收。”
“一两银子一斤,太便宜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