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尚未四合,暖黄的宫灯已次第亮起。
林轩没有让人通传,轻车熟路地穿过回廊,径自走进内殿。
他在宫中走动向来随意,一来是他身份特殊,二来是柳如烟早有过吩咐。
林轩来见她,不必拦,也不必禀。
殿内燃着上好的安神香,气味清雅绵长。
案上的参茶早已凉透,柳如烟正斜倚在软榻上,手中握着一卷摊开的奏本,眉头微微蹙着,指尖按在眉心,显然又为朝堂那些琐碎的事费了心神。
夕阳透过菱花窗格斜斜照进来,在她鬓边镀上一层浅金,连眼下淡淡的青痕都显得柔和了几分。
听到脚步声,她连头都没抬,只懒懒地开口:“凤轩阁的事情忙完了?”
“忙完了,回来看看娘娘。”
林轩大步走到榻边,也不客气,伸手便将那卷奏本从她指间抽走。
指尖不经意擦过她微凉的指腹,两人都微微一顿。
他随手将奏折搁到一旁案几上,“再这么熬下去,多少安神香都不管用。”
柳如烟这才抬起眼来,似笑非笑地睨着他:“本宫的事,倒是传得比什么都快。”
“传到我耳朵里的,自然要紧。”
林轩在她身侧坐下,目光落在她眼下淡淡的青痕上,声音放轻了几分,“肩颈又僵了吧?”
柳如烟没答话,却算是默认了。
她掌管六宫,又时常替女帝分忧政务,一坐就是大半日,肩背常年酸痛。
前些年还硬撑着,后来被林轩按过几次,才尝到松快的滋味,自此每每疲惫到极点,便盼着他来。
“躺好,我替你松一松。”
林轩语气随意,却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。
柳如烟轻轻哼了一声,却还是依言将身子伏低了些,把后背留给他。
她今日只穿了一件杏色的薄衫,衣料柔软服帖,勾勒出纤细的腰线与优雅的背脊。
青丝只用一支羊脂玉簪松松挽住,几缕碎发垂在颈侧,露出修长白皙的后颈,在暖光下泛着瓷釉般的光泽。
林轩的目光在那截雪白的脖颈上停了一瞬,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。
他抬起手,掌心先在半空悬了片刻,才轻轻落在她肩颈相接处。
温热淳厚的内力顺着指尖缓缓渡了过去。
他如今已是武道二品巅峰,内力淳厚精纯,远非从前可比。
刚一触到,一股温热绵长的力道便顺着经脉游走开来,熨帖着僵硬酸痛的肌理。
柳如烟的身子几不可察地一颤,肩颈瞬间绷紧了些许,随即又缓缓放松下来。
“……你的内力,又精进了?”
她半阖着眼,声音带上了几分慵懒的沙哑,尾音轻轻勾着,和平日里端庄的模样判若两人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