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秀感觉越来越冷了,哪怕不停地动着,她还是被冻得脚趾又麻又疼,手指和耳朵又痒又疼。
鼻涕吸溜吸溜地往下流。
有个小护士拎着水桶路过她身边时,又不小心把水破了她一身。
“对不起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!”
小护士连忙道歉。
姜秀冻得直抽气,看一眼小护士应该也不是故意的,就摆手说,“没事,一会儿我去换身衣服就行了。”
小护士走了。
留下姜秀蹲下来,尽力把被泼湿的衣角和裤脚拧干。
冷风再次吹过来,姜秀“阿嚏”一声。
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,自己这次非要冻感冒了。
医院一楼大门内,也有人看到她孤孤单单站在外面,好奇地议论。
“这谁呀?怎么站外面?”
“还能是谁?陆家那个扫把星呗!害死了陆明远不够,现在又要害老爷子。”
“哦她呀!我记得她不是脾气不好?不让她进门,她竟然没闹起来?”
“她哪儿还有脸闹?”
“老爷子抢救结束了!走走走,快去看看!”
一群人哗啦啦上楼,早把外面寒风里的姜秀抛到脑后。
姜秀也看到了抢救室的灯灭了。
再看原本围在医院大门里的人都上楼了,她也飞奔过去。
陆老爷子的身体,应该没事了吧!
她脑袋昏昏沉沉,心里又惦记着事情,根本没注意到,楼梯上,和她迎对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来一个人。
砰一下撞了过去。
鼻子被撞得生疼!
“对不起啊!”
下意识先道歉,头都来不及抬,就直接绕过对方,抬脚继续往前走。
“站住。”
熟悉的声音,她浑身一僵,转头果然看到陆凛川那张冷若寒霜的一张脸。
她正要找他!
跑了这么远,她心跳很快,身体在外面冻久得太久,进入温暖的室内,不仅脸发烫,耳朵,手,脚,都在发热。
歇了口气,说,“爷爷没事了吧?”
陆凛川眉心微蹙,她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,肿起明显的高度,像发糕一样。
“已经脱离危险了。”
“那就好!”
她浑身紧绷着的弦儿终于放松下来,老爷子好了,臣妾此身,也从此分明了!
“对了,那我……”
“你先跟我过来。”
陆凛川忽然打断了她的话,转头往走廊上走。
姜秀疑惑看着他的背影,她还没说自己要走的事呢,他要去哪儿?
她无奈跟上去,陆凛川把她带到了一间诊室里,里面还有个穿白大褂的老先生,她一进门,老先生就一直盯着她看,最后啧了一声。
“这是冻得了!怎么冻成这样?”
姜秀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看错了,感觉这个大夫说完之后,好像责怪地瞪了陆凛川一眼。
“快把冻疮膏抹上,这冻疮发一次,以后年年都发,可得多注意点!”
一个白瓶子被塞到她手里。
她奇怪地看了陆凛川一眼,原来,他是要医生给她看诊?
果然爷爷没事了,他对她的态度就变了。
长冻疮确实挺难受的,她打开药膏,正要往脸上抹,却忽然动作一顿,问大夫,“有镜子吗?”
姜秀自己都还不知道,她在医院已经出名了。
各科大夫几乎都知道陆老爷子的孙媳妇,会中医急救,危急时刻保了老爷子一命。
偏偏这次去接诊的大夫,是个西医大夫,根本不懂中医的高深奥妙,害得这位姜秀同志受了好大的委屈!
被迫在外面冻了那么久,脸都给冻坏了!
所以,老先生指着陆凛川命令,“你去隔壁借个镜子过来!”
“不用不用!”
姜秀哪儿敢劳驾人家陆凛川陆团长的大驾?赶紧拒绝,也不管三七二十一,小猫洗脸一样把脸给抹匀了,然后才对陆凛川说,“陆团长,我有事跟你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