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凛川面无表情地说,“刚好,我也有事跟你说。”
姜秀心里咯噔一下,“什么事?”
旁边老先生也一脸好奇地看着他们。
“出去说吧。”
陆凛川走出诊室,姜秀犹豫了一下,跟老先生打了招呼,才跟着他出了诊室。
陆凛川一直往前走。
夜半安静的医院走廊,到处都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。
这个时候的灯泡都还是暖黄色的,可墙是惨白一片,前面陆凛川的背影又丝毫没有温度。
姜秀咽了口口水,之前她不是没有值过夜班,却也从来没觉得医院这么可怕。
简直就是悄无声息下杀人复仇的绝佳场所!
直到走到安静的无人处,陆凛川终于停了下来。
一转头,看到姜秀正距离自己三米远的距离站着,脸上带着警惕和恐惧,好像他会吃人一样。
“你过来。”
他朝她说。
姜秀往前挪了几步,仍旧和他保持着距离。
陆凛川主动往她跟前走,可他刚走了两步,姜秀就立刻往后退了三步。
陆凛川:“……”
算了!
“医生说,爷爷虽然脱离了危险,但有个心病,如果不解决好,爷爷的病情还是会继续加重。”
姜秀听懂了,用力点头附和,“对对,爷爷的身体其实没什么问题,主要就是不能再受刺激,不能大悲大喜,所以需要身边人更加精心地照料,你今天就是太着急了!”
“你三婶婶是什么人?平时没事儿都要踩你两脚,你倒好,直接把机会送到她跟前让她拆台。”
“还好意思怪我害了爷爷……”
陆凛川少见地没有不耐烦地打断她,并且还在她说完后,很认真地说,“医生也说了,多亏你给爷爷扎针扎得及时,才让后续治疗变得顺利很多,当时是我听了丁医生不够专业的话,对你态度不好,我跟你道歉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姜秀瞪大眼睛,陆凛川跟她道歉?
是她出现幻觉了,还是陆凛川被人夺舍了?
再看陆凛川的脸还是那张脸,英俊,眼神锐利,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很不好惹。
这就是他没错。
难道是良心发现了?
“唉!没事没事,只要爷爷最后没事就行了,那……你能给我开证明信吗?”
“证明信?”
陆凛川话尾语调上扬,流露出一丝状况外的疑惑,姜秀有点急了,“当初我们说好了,只要我跟爷爷说了随军的事,你就让我走,给我自由!”
陆凛川沉默了。
姜秀张了张嘴,他什么意思?想出尔反尔?
如果想他想赖账,为什么还会跟她道歉?
“姜秀,你可以走,但不是现在。”
陆凛川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,他仍旧认真看着她。
他眸子那样深邃,专注。
看得姜秀后背一阵阵发冷。
之前她真是瞎了眼,竟会觉得陆凛川这人就是单纯讨厌她,倒也不至于故意为难她。
可他还是在骗她。
先肯定她的要求,再把她的要求否定。
这个话术,跟压榨她加班,跟她画饼说未来可期的狗领导有什么不同?
“陆团长,当初我们怎么说的?不管爷爷相不相信,我都可以不负责的,你也答应了!”
陆凛川声音平静,“你帮我治好爷爷的心病,到时候你还要走,我会亲自送你离开。”
说完,他看到她眼睛瞬间瞪圆了。
水汪汪的眸子里充满了控诉,和委屈。
他挪开目光。
声音低哑,“或者你还有别的什么要求,都可以提出来。”
姜秀愤愤然道,“我提有什么用?最后还不是你想反悔就反悔?”
“最后一次。”
陆凛川严肃地保证,“以我的名誉保证,这件事完成之后,我一定放你离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