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眉心不由地一跳,姜秀签下的两个字,下笔没有任何犹豫,字迹流畅,字体整体偏瘦,极具风骨,没有三两年的功夫,根本练不出来。
“看来最近用功不少,不仅认字儿了,还会自己名字?字儿写得不错,拿爷爷书房里的欧阳询的字帖练的?”
陆凛川虽然话说得轻松,姜秀的心却忽然咯噔一下。
她忘了,原身识不了几个字,更别提写字了。
可她的字,是从小就跟着书法老师学过的。
刚才她一时疏忽,竟没有隐藏好这个漏洞。
她假装平静,“什么询?我不知道,反正是爷爷给我的。”
老爷子确实给过原身字帖,还专门抽时间教原身认字,写字,就算陆凛川亲自去问老爷子,老爷子也会这么说。
她把其中一份字据折起来收好,另一份留在桌子上。
“我们都立过字据了,希望陆团长能说话算话,不要再骗我了。”
说完,她回到房间,砰的一声把门关上。
屋门外,陆凛川拿起姜秀已经签过名字的字据,眼神玩味地看着。
一年时间就能把字儿练到这个程度,可能吗?
还是说,她之前一直在装傻,装自己不识字。
可这么做,对她有什么好处?她身上又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?
一个月后,她真的要回乡下?还要什么优待证?
他收起那张字据,装进兜里,转头出了门……
……
姜秀回到房间,捂着心口感到一阵后怕。
她原本只想签个字据,给自己多一重保障,没想到竟然差一点就暴露了!
怎么办?
陆凛川发现这个漏洞,一定会调查她。
那她以后做什么事,不还是要被人盯着?
被盯着都是小事,万一被怀疑她不是真的姜秀,那就糟了!
算了,先走一步算一步吧!
从穿过来到现在,她都没睡过,脑袋都木木的换不动了,几乎倒床就睡着了。
然而没睡多久,就被一阵哭声吵醒。
听声音,是亮亮再哭?
赶紧下楼去看,只见亮亮孤零零躺在小推车里,客厅里一个人都没有,小孩子可怜地摇着手,哭得脸色涨红。
“亮亮乖,不哭了,不哭了。”
她先检查了孩子的尿布,脏兮兮的一股味道,看样子已经很久没换了。
先给孩子洗了屁股,换了尿片,又给冲了奶粉,小家伙捧着奶瓶,瞪大眼睛,喝奶的时候腮帮子还会鼓动。
刚刚哭过,那张眼睛黝黑又清澈,全心全意地看着她。
她忽然感到一阵自责,早上回来的时候,她就看到小家伙在哭了,可她当时只顾着生气,连抱都没有抱他一下。
孩子又有什么错?
他还这么小,都不知道他真正的妈妈都已经死了,现在抱着他的,是她这个鸠占鹊巢的假货。
此时,陆凛川从外面回来,他去外面找人鉴定了字据上的字迹,和他猜测的一样,只看签名的两个字,字迹的主人根本不可能是个刚会写字的人。
起码得有十几年的书法功力。
他又找人去姜秀的老家打听消息,问她在老家是否读过书,平时都跟什么人来往。
估计两三天后就能有结果。
一推门,就看到姜秀抱着孩子坐在客厅沙发上,人像是匆忙间刚起床,头发乱糟糟的,衣服扣子都没有系好,衣摆都往上跑了一大截,露出一段腰肢。
那样纤细,雪白。
瞬间喉头一阵发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