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,咱们也过去看看,希望孟娇别跟李秀兰打起来了。”
等徐小霞情绪平缓,虞晚拉着她的手,对蹲在门口的张红英招招手。
张红英忙站起来,这么冷的天,她在门口不进屋子里,徐小霞知道是自己的原因,羞愧道:“红英姐,你下次别蹲在门口了,外面冷。”
“没事没事,我也就刚忙完。”
张红英很能理解徐小霞的心情,被朋友背叛的滋味不好受,她只是被吴雪梅构陷偷了虞晚一颗鸡蛋就难受的不行,徐小霞这样在意钱的女孩被认定的好友偷了钱,只会更难过。
几个人到知青点的时候,不出虞晚所料,里面真的打起来了,孟娇一来就骂李秀兰跟吴雪梅是同伙偷钱的贼,让她还钱。
李秀兰当然不能坐等着让她诬陷,说孟娇是嫉妒自己能嫁给军人,马上要当军嫂过好日子了。
孟娇呸了一声,说谁稀罕当军嫂,一边又非常看不惯李秀兰那洋洋得意的嘴脸,伸手就跟李秀兰扭打起来,你拽我头发我扯你衣服。
不仅挥拳头还伸脚踹。
李秀兰从来都是体面人,装柔弱温和惯了,从来没跟人这么对打过,一时落了下风,也不知是恐慌孟娇说出来了真相,还是因为有了靠山所以胆子大了起来,竟拾起来捶打衣服的木棒朝孟娇的头上砸。
好在李婷婷及时用手挡住,孟娇才没有当场开瓢。
“住手!李秀兰,如果她们真有个好歹,你觉得部队还会同意你和郭同志成为革命伴侣吗?”
李秀兰恍若梦醒,举着木棒的那只手僵硬在半空中。
对,她还要嫁给郭同志,她马上就会成为军嫂了,在周围人复杂的眼神中,李秀兰慢慢放下了手中的木棒,她捋了捋凌乱的头发,将碎发挽到耳后。
如往常一样,嘴角带笑跟所有人说:“不好意思,我刚才情绪有点激动。”
众人还记得她刚才毫不留情的样子,见她又恢复原样不知为何心里觉得很不适应。
要说之前虞晚也是个看起来温和实际动手狠决的女同志,但虞晚只对男同志出手,而且极有分寸,并不会伤到别人的头部,事后更不会故作柔弱假装一切都没发生。
他们只会觉得虞晚同志是真性情,但李秀兰却给人一种狼披着羊皮的感觉。
她的笑容带给人一种很假的感觉。
伪人感很重。
那些本来还不信李秀兰是吴雪梅的同伙的人,此时竟真的有些相信孟娇说的话了。
张卫国沉思良久,见人都安静下来,站出来主持局面,“孟娇同志,你说李秀兰是吴雪梅的同伙有什么证据吗?如果没有证据,这就是诬陷人。”
李秀兰还能镇定,她自信自己藏钱的地方没有人发现。
孟娇将徐小霞的说辞告诉了大家,但李秀兰只是笑一下,眼眸看向徐小霞,温柔问:“小霞,你亲眼看见我偷走了钱吗,不能因为你只告诉我你藏钱的地方,就说是我偷的钱吧?”
徐小霞心脏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捏着,她失落的说:“我,我没有亲眼看到,但是那个地方真的很隐蔽,不可能被别人发现的。”
李秀兰笑的更大声了:“小霞,你真的太天真了,咱们知青点的宿舍每天来来回回,进进出出这么多人,你以为你藏的地方就真的没人看到吗,亏我以前对你那么好,你就因为这点事就开始怀疑我了,早知道我的包子就是喂给狗也不会给你。”
她无情的话宛如一根利刃狠狠扎入徐小霞的心中,明明是在远隔千里的黑省,却又仿佛让她见到了父母,对自己失望的说:
‘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蠢笨的女儿。’
‘你就不知道让一让你弟弟。’
‘你活着就知道浪费粮食,长得这么丑根本就嫁不出去,我们连彩礼钱都收不回来,滚远点,别再让我们看见你。’
徐小霞浑身发抖,她没有勇气反驳李秀兰,因为就如她说的那样,这一切都是她怀疑,她拿不出来证据。
“对、对不……”
就在徐小霞下意识又想道歉的时候,虞晚突然说:“不要道歉。”
徐小霞嘴巴又闭住,她愣愣看去,虞晚挡在她身前,神情自若:“李秀兰,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,你是不是吴雪梅的同伙,我们只需要上报给警局,让警局再将吴雪梅审问一遍就行。”
“想来吴雪梅同志也很想要有个伙伴陪她一起在大西北干活。”
李秀兰无所畏惧的笑笑:“随便你啊。”
“你这么有恃无恐,是因为你有吴雪梅的把柄是吗?”
被说中了心事,李秀兰皱了皱眉,“什么把柄,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?”
哦,这就开始慌了。
虞晚笑了下,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下进屋,手指用力,直接掰弯李秀兰箱柜的锁头,李秀兰睁大眼睛:“你这是干什么,别翻我的东西!”
孟娇挡住她,戏谑说:“你慌什么,我上次搜你行李的时候,你不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,怎么现在不让人搜了?”
李秀兰:“你们已经搜过我的东西了,现在再搜就是侮辱我!”
她很慌,虞晚的语气太笃定,仿佛已经发现了什么东西一样,如果真的虞晚找到那件她藏起来的衣服,不仅吴雪梅完蛋,自己也会完蛋。
然而李秀兰还是没有阻止掉虞晚的动作,她直接翻出来她压在箱底的那件灰色衣服,虞晚将这衣服拿出来的时候,李婷婷疑惑问,“这衣服怎么了?”
虞晚:“这衣服不是李秀兰的。”
“啊,那是谁的?”
虞晚翻了翻,从衣角处找到一块缝补好绣上去的梅花图案,这衣服并不干净,有一面有一层黑褐色的痕迹,还剪掉了一块布料,在衣服还完整的情况下,没人会这么浪费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