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知雪没料到这一手,她眼眸微转,没说话。
柳氏冷笑:“说不出来了吧,梅知雪,你死定了。”
顾老太君拄着拐杖上前两步,目光锋利刮过梅知雪肿起的脸颊:
“梅氏,你三年无孕,还挡着青宴纳妾要通房,品行恶劣,如今又做出这等丢人的事,还出了人命,顾府容不下你。”
她将拐杖在地上重重一磕:
“玖凌,将她送大理寺,也好给柳家一个交代。”
顾玖凌眉心紧蹙,没动。
顾青宴也慌了神,若是弄死梅知雪,再找一个好拿捏的妻子替自己遮掩也难。
“祖母,知雪她说不定有隐情……”
顾老太君和柳氏皆是一怔,柳氏指着她儿子厉声断喝:
“你这个没出息的……你住口!”
顾老太君对几个护院使眼色,他们立刻就要上来拉扯梅知雪。
顾玖凌一抬手:“等一等……”
话音未落,梅知雪想到了办法,她大声喊:
“我有人证!”
她看向站在人群里的丫鬟香桃:“香桃跟妾身在一起。”
上一世,她被捉奸拉出翠幽阁,顾府还处置了一个丫鬟,这丫鬟正在和一个小厮在假山后面做些苟且之事,就是香桃。
如今柳氏没能带人捉奸,香桃的丑事也正好躲过。
香桃一愣,看向梅知雪。
她是顾玖凌院里的丫鬟,平日里颇有心机,一眼看穿梅知雪的用意。
她思量再三,跪下说:
“二爷,奴婢昨晚去库房给少夫人取熏香,又跟少夫人在厢房学刺绣花样,待了晚了些,直到听到长房出事,才跟少夫人一起出来。”
梅知雪抿唇,这下都不用串供了,这丫鬟果然好用。
柳氏震惊看着香桃,平日里她经常巴结自己,还告府中别的丫鬟的黑状,不成想竟然是梅知雪的人?!
她切齿道:“你这小蹄子,刚才不说现在说,可是收了梅知雪的好处?”
香桃赶紧委屈说:
“大夫人,奴婢刚才一直在听你们说话,哪有机会掺言?”
顾玖凌的眼神在梅知雪身上停了片刻,对顾老太君说:“母亲,如此这般,就先报官,等后日庭审再一同去对证。”
顾老太君嫌恶看着梅知雪,半晌不说话。
顾明慧柔柔看了顾玖凌一眼,挽住顾老太君的手臂:“母亲,还是听二哥的,再闹,让‘那边’知道,就不好了。”
“那边”就是崔承司那一房,顾老太君闻此言立刻点头道:“也好,也好。玖凌还未娶妻,传出去会坏了顾家名声。”
顾明慧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暗光,转瞬便恢复了那副温婉柔顺的模样。
梅知雪垂下眼——
这只是第一步,等到了衙门……再揭你们的皮。
柳氏看着梅知雪,恨得只咬后槽牙,突然说:
“母亲,梅知雪若是今晚卷府中银两跑了怎么办?还是将她关押在柴房,等衙门定案后再定夺。”
梅知雪心里一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