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褐色的鲜血先是从程蒿的口鼻渗出,完全封堵了他开口求救的机会。
紧接着,汇聚的灵气以极其恐怖的态势,硬生生的挤压着他全身,直至全身上下无一处不渗血。
“出手帮…忙…”
孟知兰眼神一厉,掐动灵决便要出手帮忙。
然而,不过瞬息之间,只听嘭的一声巨响。成为血人的程蒿直接被狂暴的灵气撑裂身躯。
飞溅的血渍带着磅礴的灵气,砸向周围看热闹的众人。
一时间,各种惊呼声不断响起。
“统统住嘴!”
孟知兰厉声呵斥,散布的筑基期威压直接让全场噤声。
刚才胡乱吼叫的家伙,大多都是没见过世面的杂役。
像这种被活生生挤爆的场景,孟知兰都不知道见过了多少次,毕竟哪个宗门还不尝试炼制点新的丹药…
“来几个人进洞府翻找,把所有东西都给我拿出来!”
清冷的话语压抑着熊熊怒火。
这件事要是弄不清楚,那孟知兰这个玄药峰小师姐的位置,趁早辞去不敢算了!
程蒿的责罚内容是她亲口制定,而且还有这么多双眼睛看着…
“启禀孟师姐,洞府内的物品已经尽数取出!”
零散的瓶瓶罐罐的物品摆放一地,连同昏迷不醒的陆知安,浑身是水的被拖了出来。
从倒出来的材料来看,依稀能看出有几样是专门炼制‘清灵聚气丹’的材料。
这下不用孟知兰多说什么,周围的其他已然猜到原因。
“醒来!”
孟知兰单掌抵在陆知安的额头,一双美目带着无边煞气。
陆知安猛地睁开双眼,痛苦的抓挠着喉咙。
浑身颤抖不停的他,身子一侧,一口清水喷吐而出。
“孟…孟师姐?”陆知安使劲咳嗽了好一会儿,随后一脸茫然的环顾四周。
虽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,可只要没看到程蒿的身影,便不算是坏事。
“陆知安,我且问你。”
“那程蒿在炼丹炸炉之时,你在做什么?”
孟知兰俯身低眸,冷冷注视着浑身是水的陆知安。
洞府内留存活水,本就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。
但程蒿死了,而这个杂役却还活着?
“孟师姐…我就帮忙搬运了材料,剩下什么都不知道啊。”
陆知安痛苦的捂着手臂,任由水珠顺着脸颊滴答落下。
装傻,继续装傻!
强忍着不安的陆知安在心里一遍遍提醒着自己。
“你不知道?”
孟知兰眯起眼睛,对着地上滚落的药瓶素手一挥,从中捏出一枚丹药放在鼻尖轻嗅。
“你的事情稍后再说。”
孟知兰起身环顾四周,沉默许久后,最终还是轻轻摇头。
小小杂役,若是真有能力坑害正式弟子,那丢的就不是她孟知兰的面子。
而是整个玄药峰的脸面。
况且程蒿就算在怎么糊涂,也不可能让一个杂役参与全程炼制,最多也就是在开炉时让其帮忙。
更不要说今日打开云雾阵法屏障时。
许多人都看到陆知安是在洞府门口打坐,并未进入其中…
“趁着诸位在场,我这个做师姐的给大家提个醒。”
孟知兰步伐款款的从那摊血污上踩过,抬脚踢开散落的材料。
面无表情的模样,仿佛刚刚踩过的并不是程蒿的尸体,而是一滩污浊罢了。
“玄药峰的清规自不必多说。”
“有些材料的克扣,宗门长老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从不和你们计较。”
“但若是像程蒿这个傻子这般,为了克扣材料把自己的小命搭上…”
孟知兰抬掌托举着捡起的药瓶。
一股幽蓝色的火焰骤然升腾,顷刻间便将其尽数焚毁。
冰冷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,语气严肃的继续说道。
“那就别怪我…让你们连死都不得安静!”
“魂来!”
只见孟知兰单脚跺地,一道模糊的虚影便从那摊血雾中缓缓升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