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上仍挂着惊恐神情的程蒿,挣扎着想要脱离束缚,甚至还不断朝着陆知安的方向伸手抓挠。
岂料魂魄状态的他,完全就没有任何开口的机会。
虚影不受控制地朝那团幽蓝色的火焰靠近。
下一刻,哪怕众人都知道魂魄发不出声音,却还是从程蒿扭曲挥舞的身形中,感受到了别样的恐怖。
那种犹如置身火炉般的痛苦哀嚎…
“程…程蒿?”
慌忙低头的陆知安,努力调整着呼吸。
难怪一直看不到那个家伙的身影,敢情是化作了一滩血水?!
可是当他的眼睛与程蒿对视的瞬间,一股从心底泛起的寒意席卷全身。
仿佛有一道跨过生死的声音在不断回响。
是你!
一定就是你在搞鬼!…
陆知安佯装痛苦的扭过头去,不去看那道在火焰中卷曲颤抖的身影。
“程蒿那家伙死不足惜。”
一双白皙的玉足停在陆知安身前,孟知兰俯身捏起他的下巴,将手里的火焰抵在额头前段。
“接下来,是不是该轮到你了?”
清冷的声音带着些许玩味儿的感觉。
从始至终,孟知兰都并不在意程蒿这个弟子。
只是在感受到火焰中那道身影,至死不熄的怨毒时,她才满心好奇的凑了过来。
正常来说,一个杂役,就算真的犯了错误,也绝不会让正式弟子如此记恨。
可事实上呢?
貌似连素月峰的柳青柠,以及灵芷峰的顾绯烟都对这个杂役充满好奇…
“请孟师姐明示,在下真是没有犯错,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啊。”
陆知安单手捂嘴,想要呕吐却被玉手死死捏住。
身体不受控制的朝火焰靠近,竟再次与魂魄状态的程蒿对视。
可这一次,早有心理准备的陆知安无视对方的拼命挣扎,一脸无辜的扭头躲闪。
就好像是单纯的害怕火焰靠近。
“有意思的家伙。”
孟知兰仔细打量了许久,笑着抬掌捏碎火焰,任由里面的虚影化作飞灰片片消散。
“念在你踏入炼气期而不自知,面对杂役工作而不懊恼的份上。”
“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。”
孟知兰松开手掌,起身拍打着身上的灰尘,漫不经心伸出两根葱白手指。
无视周围响起的惊愕呼喊,自顾自的继续说着。
“一则遣返你回杂役处自行修练,待到修为稳固后,参加宗门比试正式成为青岚宗的弟子。”
“二则…”孟知兰摄取程蒿之前的令牌。
手指抵在上面凭虚画符,语气温婉的耐心询问,“你以正式弟子的身份留在玄药峰,待到宗门比试后另行分配。”
如果众人从孟知兰口中获悉,陆知安已经悄然踏足炼气期便足够震惊的话。
那么当这两个要求提完之后,所有人看向陆知安的眼神都变了。
这到底是多么大的狗屎运砸在脑袋上了啊!
“孟、孟师姐?”陆知安连连后退,踉跄的摔到在地,“这、这不是在骗我吧。”
相较于众人的震惊,他的心里则是满满的不解。
这事若是放在顾绯烟头上,陆知安还能用对方图谋不轨来解释。
可自己与孟知兰素无交情,难道仅凭踏入炼气,便能让身份地位一跃而上?
“陆知安,一个普通至极的五灵根,听闻你还是灵芷峰长老从恶蛟口中救下。”
“两月不到的时间,自行跨过炼气期门槛。虽然这里有顾仙子送丹的缘故,但你确实已经是炼气期。”
“…”
孟知兰每说一句话,陆知安的额头便冒出一分细密的冷汗。
心头狂跳的他,好似浑身赤裸的被人看透。
为什么?
自己不过一介杂役,孟知兰怎会知晓他全部底细?
面对着满脸惊恐的陆知安。
孟知兰饶有兴趣的把玩着手里令牌,居高临下的俯视垂眸,平静的语气中带着些许兴奋。
“所以…陆师弟你做好选择了吗?”
“留下?亦或者是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