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留下!”
陆知安闭着眼睛向后躲闪,声音止不住的微微发颤。
大口喘息的他,强忍着拎包跑路的冲动,主动争取着最大的利益。
别看孟知兰现在如此咄咄逼人。
可若是真选择回到杂役处…暂且不论玄药峰这边会如何看待自己,光是那个恨自己不死的柳青柠,就是一个无法逾越的问题。
“哼,这才是听话的师弟嘛。”
孟知兰将手中令牌扔了过去。
轻轻转动指间的翠玉指环,一本写有玄药峰三字的手札赫然出现。
孟知兰拿着手札,抵住陆知安的下巴,左右打量了几眼后,满意的点了点头。
“这里面记录着令牌的使用方法。”
“你现在的修为境界不足,拿回去看看就好,别弄丢了。”
看似轻浮的动作却让周围泛起一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这哪里是什么调笑,分明是在告诉在场的所有人。
这陆知安是她孟知兰的人,没事别搞那些无聊的把戏。
“孟师姐!”
陆知安顾不上那些针刺般的目光,扫了一眼身前掉落的手札后,一把握住对方手腕。
深吸了一口气之后,猛地抬头凝视孟知兰的眼睛。
“敢问,我现在既然是玄药峰的弟子,是否有专门洞府用于修炼?!”
与其一味的惶恐不安,陆知安决定主动出击,争取更多好处。
从刚才的话语来看,这位孟师姐看似知道他的全部底细。
但真正重要的地方却一无所知!
“有道理~”孟知兰感受着手腕处传来的温热,轻轻敲打着自己的唇边。
略带玩味儿的继续说道,“洞府自然可以分你一座,但这个职责嘛…”
故意拉长音的孟知兰,仿佛发现了一件新奇的玩物。
在这个人人敬她如虎的玄药峰,她自己都快忘了有多少年没人敢如此大胆。
只是新奇归新奇。
孟知兰还不至于为了一个炼气期的陆知安,而去挑战玄药峰的规矩。
“凡拥有洞府的正式弟子,每月都应向蕴珍阁缴纳一定份额的灵丹,用以支付洞府的日常花销。”
孟知兰感受着手腕处传来的颤抖和挣扎,索性直接蹲在陆知安面前。
散落的发丝被她轻柔的挽上耳边。
“若是要求你按正式弟子的规矩去贡献灵丹,想来是不可能的事。”
“那我这个师姐就给你指条捷径好了。”
说罢。
孟知兰不动声色的抽回手腕。
起身环顾四周,眼神愈发的冷漠起来。
“在场的杂役你可以任意挑选,只要对方同意便可随你到洞府之中。”
“但我丑话说在前头。”孟知兰嘴角浮现一抹坏笑,“若这样你都无法满足每月贡献,那宗门比试后,你就只能选择玄药峰。”
“行?还是不行?”
看似关怀的话语却藏着玄药峰最严苛的规矩。
无论杂役在玄药峰待了多少年,一律不许触碰丹炉!
陆知安低头不语。
佯装思考的他,悄悄攥紧拳头,眼中闪过一抹别样的兴奋。
成了!
“孟师姐。”陆知安一脸为难的挠了挠头,略带不安的开口询问,“您帮人帮到底,就用你洞府内的杂役如何?”
“我这一个初来乍到的新人,哪里敢随意要求那些杂役师兄。”
简单的话语让孟知兰停顿了几分,不自觉的认真起来。
好家伙,这是把算盘打到我头上来了?
面对这双无辜的眼睛,孟知兰也只能无奈摇头。
不知是凑巧,还是单纯的运气,她悄悄感知了一圈周围,竟真的没有自家杂役的身影。
倘若这件事情不是她亲口提及,那自然是不能把使用多年的杂役随意送人。
可现在嘛…
“有趣的家伙,还没正式成为玄药峰弟子,就知道和师姐要东西了?”
孟知兰打趣的说着,随后抬手指向曾经属于程蒿的洞府,“这座洞府归你,别忘记每月上缴灵丹。”
不等一脸震惊的陆知安开口回应,孟知兰主动伸出一根手指来回摇晃,亦如当初顾绯烟在琼楼三层时的动作。
“便宜的小师弟,你剩下的时间可不多哦…”
……
一盆盆清水挥洒在莹白的琼楼大殿。
负责清扫的杂役们,总会时不时的扭头看向那座堪称神奇的洞府。
自玄药峰建立的数百年里,这还是第一个从杂役的位置爬到正式弟子的狠角色。
倒不是说没有人能从杂役一路苦修到炼气期,只是像陆知安这般境遇的家伙,实属罕见。
“进去了、真的进去了!孟师姐还真是一言九鼎,真把自家洞府的杂役派过来了。”
“哼,谁知道是真来帮忙,还是来故意监视?”
“要我说啊,那陆知安就是傻,从咱们同批杂役中挑一个人多好,用天大的恩情来收买人心,不比这样安全多了?”
“…”
本就是离琼楼阶梯极近的洞府,自然免不了听到其他杂役的抱怨。
坐在洞府门口的陆知安,漫不经心的打着哈欠。
别看这座洞府目前归他所有,可里面都已经被翻的乱七八糟,甚至连一丁点有价值的东西都没留下。
与其在里面瞎忙,还不如等着舒怡过来。
当然,还有最重要的一点,陆知安要让玄药峰的杂役都知晓。
那个曾暗自拜托众人,悄悄收集废丹的舒怡换了地方,所以晚上就别再去瞎凑热闹了。
总和自己抢生意可不行啊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