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久之后,面色清冷的舒怡拽着一个小小的包裹,一步一颤的朝洞府内走来。
主动起身的陆知安,在众多杂役的目光下,一脸笑意的迎着对方进入洞府。
几乎所有人都在心里默默泛起嘀咕。
无耻!
这朵娇花算是掉进狗屎里面了!
“师姐?”
走进洞府内的舒怡并没有开口说话,规规矩矩的在角落里放好包裹后,随后便开始认真的整理洞府。
若不是脸上没有那一抹令人厌恶的白色,陆知安还以为自己认错人了呢。
轻声的呼喊并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,舒怡仍是头也不抬的忙碌。
就仿佛只是换了个洞府,继续做着曾经的工作一般。
陆知安看着对方不搭理自己,疑惑皱眉后,倒也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自顾自的翻看那本玄药峰手札。
从令牌的使用,再到每月贡献灵丹的多寡。
最后更是清晰标注了洞府的使用方式。
不论是静修室的使用也好,还是说在洞府内使用云雾屏障也罢,全都一一记载。
“我的天!”
“聚灵阵每个月还要自己补充灵石?而且每月还会根据贡献值的多少排名,领取相应的奖励和惩罚?!”
“…”
陆知安越看越气,骂骂咧咧的走到静修室坐下,仿佛全然忘记洞府内还有个活人存在。
缓缓亮起的聚灵阵昭示着有人正在使用。
洞府外指指点点的杂役见状,立马神色怪异的快步离开。
心存怀疑是一回事,可若是真见到炼气期的正式弟子还不当回事,那就真的离死不远了。
狭小的洞府远不如孟知兰的洞府华丽。
仅仅一刻钟左右的时间。
舒怡便将整个洞府清理干净,她静静走到自己包裹旁边,眼底浮现一抹难掩的哀怨。
一件杂役长袍,几件洗到发白的贴身衣服,再加上赏赐的丹药…这些就是她全部的身家。
但凡是在玄药峰待过一段时间的杂役,都不会把有用的物品放在外面。
“真的是他…”
舒怡悄悄打量着静修室内的陆知安,轻轻咬动着唇边。
她虽早有预料,却怎么也没想到会如此之快。
昨晚才稍微吐露心声,今天就换了洞府?
一想到昨晚那些激动的言语,舒怡就感觉脸颊微微发烫。
什么融丹也好,什么成为玄药峰的弟子也罢,全都没有陆知安今天的所有所谓更令人震惊。
尤其是当孟知兰回到洞府时,见到她的第一句话就问。
“你认识陆知安吗?”
直白的话语让舒怡完全没有半点反应,只能茫然摇头。
毕竟这次过去多长时间,就算真的心存期待,那也不敢如此大胆。
可结果却是孟知兰打量了许久,很是平静的将她摆手驱赶,命令其来到这个洞府之中…
“我…应该有机会炼丹吧。”
舒怡看到空荡荡的平台,数次抬手又悄然放下。
杂役和正式弟子之间,始终有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。
别看刚进洞府时,陆知安对待她很是热情,可越是这样,舒怡便越是不敢卸下防备。
天色渐渐昏暗起来。
安静许久的舒怡,不止一次打量着静修室的陆知安,想要开口又怕打扰到对方。
她不自觉的握紧衣领,呼吸变得越发急促起来。
离开?还是不离开?
天黑之后,杂役是没资格在玄药峰久待。
除非…舒怡扯开领口,看着里面泛着粉嫩的疤痕,嘴角露出释然的惨笑。
除非乖乖的当个听话的狗。
正当舒怡犹豫迟疑之际,静修室内忽然响起一声兴奋的呼喊,“原来如此,这就是‘轻雾弥云阵’!”
霎时间,洞府内升起一层层舒展的云雾。
不同于当初的完全隔绝。
升起的云雾只是当洞府门口牢牢挡住,只留下里面模糊的倒影。
“师姐!你看我牛不!”
陆知安一脸得意的把手札扔到一旁,上面的功法以及令牌的使用早已尽数学会。
要不是这‘轻雾弥云阵’有几分难度。
他早就起身去找舒怡了。
再怎么说也是自己拐回来的第一个人,哪能让她这么轻松的一直待着。
况且每个月要缴纳的灵丹可不是个玩笑儿…
舒怡缓缓起身,侧身看了一眼洞府门口涌起的云雾后,面无表情的盯着陆知安。
陆知安被看的心里阵阵发毛,低头检查全身。
当他抬头的时候,嘴角不由得暗暗张开。
侧身低眸的舒怡微微颔首,像是下定某种决心一般,悄悄松开了攥紧的衣领。
宽松的杂役长袍沙沙沙的滑落,露出一截细腻锁骨。
声音轻轻颤抖的说道。
“好…”
陆知安:“?…”
单薄的云雾遮蔽了洞府内的身影,却无法拦住那朦朦胧胧的身影。
从白玉阶梯走下来的杂役们,无一不攥紧拳头暗自发狠。
无耻啊!
当了正式弟子就忘本!禽兽!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