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家老宅,门口。
沈湘云手里拿着一根烧火棍,堵在门口以一敌二,厉声道:“你们这对黑心的夫妇!”
“违背婚姻,骗我一个孤女的嫁妆,就不怕遭天谴!”
许茂财缩在门框后面,胖脸上挤出几道褶子,嘴上却还硬气着:
“侄媳妇,有话好好说!”
“你一个刚过门的新媳妇,第一天就在叔家门口吵闹,也不怕人笑话?”
沈湘云冷笑道:“怕人笑话?我要是害怕这些笑话,还能活到今天?!”
许茂财当即被噎住了。
也对啊,自从白虎星的名头传出来,沈湘云哪天不被人指指点点?
脸皮薄的也活不下去。
十多年过去了,沈湘云怕是早就习惯了,把脸面置之度外。
沈湘云拿烧火棍指着许茂财,一步步逼近,喊道:
“你现在就是跪着求我,我也不会嫁到你家里,呸!”
“但是……你把我的嫁妆还来——”
沈湘云气场不是一般大,吓得许茂财脸色一紧,这就想关上院门!
可沈湘云哪里会放过他?
砰的一声,一脚就踢在门上。
许茂财吓得差点摔倒。
这时候,听见外面动静的于桂梅,从屋里面出来。
如果说许茂财是色厉内荏的小人,那于桂梅就是正经的辣子泼妇!
颧骨高凸,眼露凶光,叉着腰对骂道:
“我呸,什么婚约不婚约,骗不骗的!”
“你也不瞧瞧你自己,你也配得上我儿子?你还想进我家门!”
“我儿子长丰,那是去县里拜进四方武馆了,将来是要去参加武考、做大官的人!”
“娶你一个白虎星过门,岂不是妨了他的前程?”
“这要是再跟你们沈家一样,全家都被你克死……啧啧啧!”
沈湘云被气的脸色通红,眼泪都快下来了,尤其是说到沈家的事情。
于桂梅见状更得意了,斜着眼把沈湘云从头扫到脚,哼唧道:
“许长年那二傻子,跟你正合适!”
“能嫁进我们许家门,那是你祖坟冒青烟,嫁妆?那是你该给的!”
“你还想要回去?”
“门都没有!”
旁边围观的村邻们听了,都是嘘声一片,叽叽喳喳的。
“这两口子也太黑了!”
“这沈湘云虽说是个丧门星,但也不能坑人家嫁妆吧?”
“就是啊,这钱都敢拿,也不怕遭报应!”
“那许长丰成天在村里偷鸡摸狗,四方武馆的老师傅,真把他收了?”
“别是这于桂梅吹出来的牛皮!”
“这沈湘云是惨了,嫁妆搭进去,还嫁给个傻子!”
……
沈湘云缓了片刻,伸手指着于桂梅:
“我沈家的嫁妆,还有我丈夫家的三四十斤粟米,你今个要是不还给我,我就手撕了你!”
“我是活不下去了,临死之前,也得拉着你垫背!”
沈湘云这话说完,围观的百姓都噤声了,许茂财也是被吓得直咽唾沫,这个女人真够狠的!
这是要死在他们家?
横的怕愣的,愣的怕不要命的。
沈湘云这视死如归的样子,吓得于桂梅都有些心惊,但还是死皮赖脸:
“嫁妆就是你该给我们的!”
“还有那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