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跟茂财忙前忙后,给你俩操持婚事,忙得脚不沾地,没功劳也有苦劳吧?”
“拿你几斤米咋啦!”
“那咋辣——“
沈湘云气得胸口波涛汹涌,也不再多说,撸起袖子就要上前拼命!
可这时候,忽然被人拽住。
许长年抓住沈湘云的胳膊,把她护在身后,努力挤出一个笑容:
“娘子,你别着急,气坏了身子不值当的!”
“有你男人在呢!”
沈湘云愣了一下,抬头看着许长年。
这家伙有点不对劲啊,怎么说话不呆不傻,跟换了个人似的?
可于桂梅见许长年来了,反倒更硬气了:“长年啊,你来得正好,你给你婶子评评理!”
“我给你找个媳妇容易嘛!”
“里里外外的张罗,这收点嫁妆,拿点粮食怎么了?”
“你这媳妇倒好,一大早不来请安问好,反倒就上门闹事,真真是岂有此理!“
许长年扫了一眼许茂财,又盯着于桂梅,说道:
“婶子,我娘子的嫁妆你们拿了,我家的粟米你们搬了,这些我都不跟你们计较。“
沈湘云当即伸手,一把掐在许长年的腰上,“你说不要就不要了?”
可她被许长年紧紧护住。
于桂梅更是眼睛一亮,换上一副幸灾乐祸、看傻子的表情。
她正要接话呢,许长年却话锋一转:“可我记得,我爹娘过世的时候,给我留下的七亩水田,外加这处院子。”
“当年我年纪小,脑子又不太灵光,这田地老宅就拜托叔叔婶婶保管。”
“可如今我成了亲,也是大人了,二叔二婶是不是该还给我了?”
许长年这话说完,在场顿时鸦雀无声。
无论是沈湘云,还是许茂财于桂梅夫妇,全都愣住了。
尤其是许茂财夫妇,那脸色别提多难看了,跟吃了苍蝇屎一样!
沈湘云的嫁妆值多少钱?
不过二十几两银子。
那三四十斤粟米,更是毛毛雨了,顶天了二三百文。
可许长年父母留下的七亩水田!
那是正经的膏腴水田,放在江门县是数一数二的好地段,是许长年父亲当兵拼出来的!
一亩地值个十三四两银子。
七亩地,至少百两左右!
还有他们住的这房子,也是留给许长年的,怎么也值个三四十两!
这要是都还给许长年了,对他们夫妇来说,比凌迟还难受!
于桂梅脸色都扭曲了,瞪着眼睛,结结巴巴地开口,“这……这事儿都多少年了……”
“再说当年你爹走得急,也没明说……你这孩子怎么……”
许长年挑了挑眉,笑道:“二婶子,当初我爹临走前,可是找了保人作证,还立了字据!”
“田契地契是暂时交给你们看管!”
“等我满了十八,成亲立户,这田地院子就交还给我!”
“怎么,二婶难道忘了?”
许茂财跟于桂梅面面相觑,他们为了图沈湘云的嫁妆,想出让许长年代娶的主意。
可却忘了,还有这一茬!
主要是这十几年过去,七亩上好水田,外加许家老宅子,早就当成自己的囊中物了。
实在是没想到,许长年会忽然提及这事,还跟他们讨要。
这个傻子浑浑噩噩……
诶……
不对啊!
今天这许长年怎么底气足了,说话顺溜了,都不嘿嘿嘿的傻笑了!
于桂梅上下打量着许长年,长相没变,但气质却截然不同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