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夜,先锋营驻地内,一堆堆篝火熊熊燃起。
二十几个军汉围坐火堆旁,中间架着一口破铁锅,里头咕嘟嘟炖着兽肉,旁边还放着几个酒坛子。
李渡从中军大帐出来,先锋营弟兄们得知情况,便赶紧组织这场饯行宴。
后勤司阶孙猛经常压榨士兵、克扣粮饷,如今被杀,营地内无不拍手叫好。
李渡在营地里人缘不错,今夜来送行的,不止是他手底下的弟兄,还有不少老兵。
“李兄弟,啥也别说了,这碗酒哥哥敬你!”瘸腿老杨端起一碗酒,仰头喝干。
“敬李什长!”其他老兵纷纷响应,语气透着悲凉,一时之间满场都是咕咚咕咚的喝酒声。
这股气氛相当不错,李渡却觉得不对劲,连忙举起酒碗。
“老哥哥们,别搞得像吃断头饭似的,我李渡命硬着呢。”
此话一出,所有老兵都陷入诡异的沉默当中。
大家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一时不知道该说些啥。
在他们所有人看来,李渡一个连气血都没练出来的淬体境什长,去茫茫雪原狩猎,和去送死没什么区别。
李渡这话确实没说错,大家都是在请他吃断头饭呢。
察觉到这点,李渡眼皮抬了抬,将见底的酒碗放下,主动问道。
“既然要去雪原狩猎,无论如何,都该拼一把才是。”
“各位老哥哥在军中比小弟多待了几年,进入雪原有什么要注意的,有哪些凶兽容易狩猎,都说说,让小弟安安心。”
“还能有啥。”一位先锋营老斥候叹了口气:“凶兽都是被地底透出来的魔气污染后变异的,大部分都待在地底下。”
“雪原上的凶兽不算多,最为常见的就是鬼眼斑獾了。”
“那玩意体型和土狗差不多,专爱吃腐肉,每次打扫尸体都能遇上。”
李渡点头,鬼眼斑獾确实是他们最常见到的凶兽,但实力薄弱,远远达不到凝血境的级别。
“那有没有凝血境级别的凶兽?”李渡问。
这方面他还真不清楚,毕竟才来这鬼地方两年,以前就算打猎也不会跑到这来打。
“凝血境.....”老斥候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忌惮:“最该说的肯定是血牙兽。”
“这血牙兽一直在雪原上徘徊,专吃鬼眼斑獾这些小型凶兽,吃得膘肥体壮,凶得很。”
李渡旁边的老兵适时插话道:“血牙兽不钻地底,比较好找,咱们营里也曾集合猎杀过,算是有经验。”
“血牙兽一般不成群,最好是布置陷阱,等着它自投罗网,这样好处理一些。”
话匣子一开,其他老兵纷纷献策。
“没错,那陷阱几年前我们布置过,李渡,你应该.....”
“诱饵最好是鬼眼斑獾,那家伙腐臭味重,正合适。”
李渡认真听着,默默记下,猎杀计划逐渐在脑中成型。
酒过三巡,大家也都聊开了,话题越扯越大。
聊起北边凶兽的危险,以及众弟兄们险象环生的经历,一位正在拨弄篝火的老兵便忍不住道。
“说句掏心窝子的话,咱们在最西边,虽苦寒,但也算是享福了。”
“毕竟对付的都是些没脑子的凶兽,只要陷阱挖得深,城墙守得严,总能活下来。”
“你们是没去过中军防线。”老兵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恐惧之色。
“那边打的可是北边雪原上的蛮族,个个都是人不人鬼不鬼,张牙舞爪,吓人得很!”
“小李被派去狩猎凶兽还有一丝活路,要是去中军那对付妖蛮,绝对没命!”
李渡知道他这么说是想安慰自己,但效果很差,无奈摊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