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听得真切,帐篷里有哭声,是雅儿!
“哭?哭有什么用!你那当大头兵的废物哥哥,难道会来救你?”一个嚣张无比的男声紧随而至。
“就你哥那点本事,肯定没命了,还在这哭!”
男人越说越气,抬腿就是一脚,踢在盛水的陶罐上。
又是一道脆响,伴随着雅儿压抑的啜泣声。
“我说彪子,这女的虽然有病,但长得还真不错,早就该拉走了。”
彪子旁边的壮汉摸着下巴,上下打量着缩在角落里,瑟瑟发抖的李雅。
“听到了吗?赶紧把欠我们的钱还了!”彪子一听,立即骂道:
“今天要是拿不出来,老子就把你这病秧子拉到窑子去!”
这不是威胁,而是宣告,他们真是这么想的。
见李雅只会一直哭,三人都失去耐心,便准备动手。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,要去,去窑子哭吧!”彪子狞笑着伸出手,缓缓靠近李雅。
李雅满脸苍白,眼中满是绝望。
“哥.....救我.....”
听到李雅求救,彪子脸上笑容更甚:“还在说这话,真是......”
他话还没说完,便突然感到背后一股寒意。
下一刻,一股狂暴的巨力便从帐外袭来,直接将彪子整个人撞飞!
凛冽的寒风倒灌而入,李渡如煞神一般立于风雪之中,双眼爆发出极度杀意。
“谁!?”壮汉大惊失色,慌忙叫嚷。
“李渡!”说话间,李渡拳头便已砸在他脸上。
壮汉毫无招架之力,被这拳打得命都丢了一半,血溅了一地。
彪子捂着胸口,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,这才看清楚李渡面容。
“怎么可能,你居然没死!”他满脸不可置信,连忙想拔出腰间长刀。
李渡根本不给他机会,抬腿就是一脚,踹在彪子胸口上。
这下踹得相当用力,彪子当场喷出一口血,栽倒在地。
帐内另一个小喽啰被这股恐怖杀气惊得两腿一软,跪在地上。
“饶命啊!”
“死到临头了还想求饶?”李渡面沉如水,眼底满是戾气。
他是真的起了杀心,上前一把捏住对方喉咙,准备扭断。
“我、我们是黑沙帮的,你不能.....”小喽啰被捏得喘不过气来。
“又是黑沙帮!”李渡一听,更加愤怒。
集市敲诈就算了,还想对雅儿动手,一群渣滓!
愤怒到极点,李渡反倒冷静下来。
黑沙帮欺人太甚,绝不能放过他们,正好借此机会,连冰髓草也拿了。
于是李渡便刻意收了点力,将这个喽啰连同其他两人一起扔在地上。
彪子本来还想偷偷起身逃跑,哪成想被这么一砸,直接趴在地上,又吐出一口血。
“哥.....”李雅依旧缩在角落,望向兄长的眼中,满是惶恐。
日思夜想的兄长出现在面前,她反倒感到害怕。
害怕眼前这个兄长只是个幻影,只是自己一厢情愿。
迎上李雅目光,李渡脸上的杀气瞬间消失殆尽。
取而代之的,是极致的温柔与疼惜。
“雅儿,别怕,我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