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拿纱布填塞压迫!”葛长林彻底慌了神,双手颤抖着抓起一把纱布塞进胸腔,试图堵住那汹涌的出血点。
但动脉破裂的出血量极其惊人。
几秒钟的时间,麻醉师就惊恐地大叫起来。
“高压掉到四十了!”
“摸不到脉搏,病人马上就不行了!”
老陈急得满头大汗,他虽然经验丰富,但在这种视野完全被鲜血淹没的情况下,根本找不到出血点在哪里。
“你这是在杀人!”老陈揪住葛长林的领子怒吼。
葛长林吓得连连后退,直接把带血的手套扯下来砸在地上,急于撇清关系。
“这不关我的事!”
“是他自己非要开刀的……我早就说了要等省城专家,是你们非逼着我上台!”
手术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,沈明珠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一件宽大的消毒手术衣,戴着口罩和手套,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。
“都给我滚开!”她一把掀开还在徒劳填塞纱布的葛长林,直接站到主刀的位置上。
葛长林刚想发作,却被老陈一把揪住领子扯到旁边。
“让她试!”
“出了事我这个军医担着,现在除了她没人能救得了陆执安!”
老陈盯着沈明珠那双沉着冷静的眼睛,还有对方干脆利落的动作,莫名的,对这个刚刚见面的年轻女孩产生了一种近乎于医者直觉的信任感。
已经没有时间犹豫,他只能选择把命押在这个神秘的女人身上。
沈明珠没有理会周围人的目光,她并没有去拿止血钳,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,指尖一挑,几根细长的银针捏在手里。
她手法利落,根本不需要寻找穴位,几根银针精准无比地刺入陆执安胸前和颈部的几处大穴,指尖在针尾轻轻一弹。
银针发出微弱的嗡鸣声,原本汹涌喷射的动脉血竟然奇迹般地减缓流速,变成缓慢的渗血。
“这怎么可能?”葛长林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,活见鬼一般。
沈明珠根本没有给他解释的意思,直接拿起旁边的吸引器清理干净视野,转头对着老陈下达指令。
“长弯钳。”
“第四肋骨下缘,向左侧倾斜十五度,夹闭那根破裂的分支血管。”
老陈被她那种上位者的气场震慑,按照她的指令将钳子探入胸腔,只听咔哒一声轻响,出血彻底停止。
“夹住了!”
“真的夹住了!”老陈激动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沈明珠没有停顿,顺手接过护士手里的组织镊,沿着刚才葛长林认为绝对不可能有弹头的方向,轻轻拨开一层筋膜。
一颗已经变形的黄铜弹头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,它卡在骨缝里,周围的组织已经被摩擦得一片模糊。
沈明珠手法极稳,用持针器夹住弹头边缘,顺着骨骼的纹理轻轻一旋,将那颗致命的金属完整取了出来,当的一声扔进旁边的弯盘里。
“缝合血管,清理胸腔,准备关胸。”她将手里的器械一扔,拔下陆执安身上的银针,转身大步走出手术室。
就在她踏出大门的那一刻,识海深处那座古朴的红木药柜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。
第三格抽屉的木牌上,缓缓亮起一层微弱的金色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