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副营长,嫂子,你们快出来,出大事了!”
陆执安迅速拉拢衬衫衣襟,大步走过去一把拉开木门。
小王满头大汗地站在门外,连身上的军大衣都被风雪吹透了。
“边境冬训联合军演突发特大塌方事故,几块千斤重的滚木巨石砸中了前线的掩体。”小王喘着粗气汇报,“二连连长股动脉被弹片切断,现在人已经送到野战救护所了,血压根本测不到。”
“吉普车在院子外面等着了,请嫂子务必过去救命!”小王急得直跺脚。
沈明珠没有半点犹豫,转身一把拎起桌上的医药箱,顺手将陆执安那件军大衣披在身上。
“走。”
她只丢下这一个字,便大步跨出门槛。
陆执安随手抓起门后的一件旧棉服套在身上,不顾胸口隐隐作痛的伤口,大步追上沈明珠的背影。
吉普车在积雪的土路上疯狂打滑,发动机轰鸣着,朝着边境野战救护所的方向狂飙。
车厢里一片沉重,小王双手把着方向盘,手背上的青筋高高鼓起。
陆执安坐在后排,单手护着沈明珠的肩膀,替她稳住随着车身剧烈摇晃的身体。
“别怕,不管情况多糟,军区都会承担所有的责任,你只需要尽力就好。”
他压低声音在她耳边叮嘱。
沈明珠侧过头看了他一眼,“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,阎王爷就带不走他。”
她把医药箱抱在怀里,稳稳地坐直了身子。
吉普车一个急刹停在野战救护所的帐篷外,沈明珠一脚踹开车门跳了下去。
救护所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,浓烈的血腥味隔着厚厚的门帘都能闻见。
沈明珠掀开门帘大步跨进去,一眼就看到手术台上那个浑身是血的战士。
林秋雁穿着白大褂站在手术台前,双手沾满了鲜血,正拿着两把止血钳在伤口处盲目地夹击。
“不行,出血量太大了,根本找不到出血点,伤员的心跳已经快停了!”
林秋雁崩溃地哭喊出声,整个人都在剧烈地发抖。
沈明珠直接走过去,单手捏住林秋雁的肩膀将人甩到一边。
“要哭去旁边哭,别在这里碍手碍脚。”
她随手将医药箱重重搁在旁边的铁盘上,从袖口摸出随身携带的银簪。
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沈明珠摸出几根银针,简单火烤消毒过后,精准无比地刺入伤员腹股沟上方的几处大穴。
这是医修独步天下的飞针封穴之术,以神魂之力封锁经络,强行截断气血运行。
原本喷涌而出的鲜血,在银针刺入的那一刻,竟然奇迹般地减缓了流速,最终只剩下微弱的渗血。
整个帐篷里安静下来,所有军医都看着这个连白大褂都没穿的年轻女人。
沈明珠没有理会周围人的反应,转身从医药箱里摸出一把泛着寒光的手术刀。
“去把发电机打开,准备缝合血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