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个村姑快放开我!你知不知道我爸是谁,信不信我让他扒了陆执安这身军装!让你当不了这个军嫂!”
她拼命想要抽回手,那两根手指却纹丝不动,反倒因为她的挣扎而越收越紧。
白皙娇嫩的手腕上立刻浮现出两道触目惊心的青紫指痕,仿佛下一秒骨头就会被硬生生捏碎。
沈明珠这才慢条斯理地抬起眼皮,打量着白芷。
“你爸是谁我没兴趣知道,但我可以免费给你普个法,让你死个明白。”
她空出的那只手拿起长柄木勺,在翻滚的黑色药膏里搅动了两下,带起一股霸道的药气。
“这锅里熬的是军区特批的雪魄防冻膏,专门供给边境零下三十度雪林里执行任务的战士使用。根据七四年颁布的战时军需管理条例,蓄意破坏一线急救军用物资,视同叛国。”
她手腕微微发力,将白芷的手臂往下压了半寸,逼得对方不得不弯下腰来承受这股怪力。
“轻则上军事法庭判个十年八年劳改,重则就地枪决,连你那个当副军长的爹都得跟着上纪委喝茶。”
白芷被她话里的罪名震慑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连嘴唇都在哆嗦。
“你刚才那一脚要是踹实了,现在保卫科的人已经在来给你收尸的路上了。”
跟着她一起来的两个文工团女兵早就吓得面无人色,大气都不敢出,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在这个年代,破坏军用物资绝对是掉脑袋的大罪,谁敢沾上一点边,全家的政审都得跟着完蛋,谁也保不住。
“我没有,我不知道这是军用物资!你这是在吓唬我,你少拿大话压人!”
白芷嘴硬地反驳,眼眶里却已经蓄满了惊恐的泪水,膝盖都在打着摆子。
沈明珠轻嗤了一声,手指一松,直接甩开她的手腕。
“是不是吓唬你,你可以去问问军区后勤处的张部长。”
白芷失去支撑,捂着青紫的手腕跌坐在地上。
那件崭新的将校呢大衣沾满了煤灰,整个人狼狈不堪。
门外的军嫂们早就看不过白芷平时那副趾高气昂的做派,这会儿见她吃瘪,纷纷捂着嘴偷笑,低声议论起来。
就在这时,陆执安也站了起来。
白芷看到陆执安站出来,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立刻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嘴脸,眼泪说掉就掉。
“陆大哥,你看看你娶的这个女人,她不仅在院子里搞迷信,还动手打人,我的手都要被她捏断了!”
她一边哭诉,一边故意把自己那只青紫的手腕往陆执安面前凑。
陆执安的脚步停在半道上,看都没看跌坐在地上的白芷,目光只停留在沈明珠刚刚差点捏碎人骨头的那两根手指上。
“疼不疼?我一会儿去领点红花油给你擦擦?”
白芷:“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