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晚晴都没注意到。
“不来正好,话都不会说。昨天领着她去供销社推销白酒,她光知道在旁边站着,人家说啥就只知道点头,跟哑巴似的,
而且耷拉着脸,跟别人欠了她多少钱一样。怕给供销社的领导留下不好的印象,我这一个劲儿地打圆场。
说话多了,嗓子都有点哑。也就是王科长指定我带着她。要不然的话,我才不会领着。”
对林念慈,陈姐也是一肚子的怨气。
这会让趁着林念慈不在,小声的吐槽两句。
“可是辛苦你了。没准今天没来是怕接着出去跑供销社,想要在家画稿子。毕竟我们俩可是打了赌的。
昨天我的稿子已经交了,她这草图都不见得弄出来。”
孟晚晴估摸着应该是这回事。
“那也没准。正好这会儿没事,我去找人给你问问。”陈姐说完,快步走了,也就十来分钟满脸高兴的回来了,
递给孟晚晴三斤毛线票。
“这是咱们厂后勤的老孙媳妇,还有车队的小郑的,俩人的票凑一块正好三斤。
我跟他们说你想织毛衣,人家二话没说就给了,说不用给钱,先给你用,等着回头你发了票还给他们就行。”
“陈姐,替我谢谢他们。这个票我不能白用,回头我做点好吃的送给他们尝尝。”
“行,这话我给你带到。毛衣针你有吗?我家里有两副也不用,需要明天给你带来。”
“好,那就省得我花钱买了。对了陈姐,还有个事儿想要麻烦你,你知道谁家有高中刚毕业的孩子么,我想买套高中课本看看。”
厂里工人这么多,上过高中的孩子指定得有。
孟晚晴是不认识,但是陈姐人脉广,她应该知道。
“高中毕业的,三车间主任的儿子好像是去年毕业,之后就来咱们厂当临时工了。
至于课本还在不在,这个得去问问,现在谁还拿学习当回事。课本这东西,不念书之后,大多都是烧火,或者卖废品了。
去收购站没准能找到不老少。那边的书有的都是崭新的没看过。”
现在的人都不觉得学习重要,毕竟高中念完,也不让考大学,工农兵大学生的指标也不是那么好弄的,
有些家庭条件不好的,更是早早就让孩子辍学回家干活。
能在学校里头念完高中的人不多。她也就想到这么一个。
“行,陈姐你帮我问着,要是有我不白要,给钱。废品站那头我也抽空过去找找。”
上午她也没啥事儿,
正好出去转转。
销售科就是这点好,工作时间十分自由。
先去百货大楼的专门卖毛线的专柜看了一眼,粗纺毛线最多,还有就是细的开司米,纯毛的是双羊牌的,颜色都比较肃静。
翠绿色的算是最鲜艳的。
藏青色和驼色的毛线都比较适合男士穿,
孟晚晴在这两种之间犹豫了半天,最后还是选了一开始看中的藏青色。这个颜色比较百搭。
驼色感觉有点太温柔了,不符合白宴清的性格,他可不是那种温文尔雅的人,骨子里头还是很有攻击性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