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离夜间子时还有好几个时辰,洛川明月带着他们回到衙署。
萧闻谙没有回红尘铺,也跟着去了。
站在衙署门口,第二次直面顶上的牌匾,萧闻谙轻轻念了出来。
“见诡衙署,这名字还真是别具一格。”
洛川明月解释道:“据说这个名字流传了上千年。”
王朝更迭,世事变迁,唯一不变的,竟只有这个名字。
洛川明月道:“但前两个字念出来毕竟也有些诡异,大家也都选择性地忽略,只道衙署。”
进了衙署,来到议事堂后,阿木和北一将在李府发现的情况说明。
“李府那些隐秘的角落,比如花盆底下,树下,或石缝里,除了符箓,还都带有这样一个图案。”
阿木将画好的图案呈上。
一看就不寻常,应是某种作用的印记。
洛川明月搜遍脑子里的见识,确定自己没见过一模一样的图案。
“萧大小姐,你可有见过?”
洛川明月将桌上的图纸推到萧闻谙面前,萧闻谙能看的更仔细。
萧闻谙只是瞥了眼。
“玄术中的镇压烙印。”
猜对了。
洛川明月说:“这一类人,大多出自玄门,以符箓之术,推算之术为主,就是人们平常说的能掐会算。”
“换句话来说,他们是拥有神通的凡人,其实寿命也与普通人差不多,会经历生老病死。”
当然,或许世间真的有活了数百年的玄门高手,不出世罢了。
萧闻谙点头:“不错,在李家发现的东西,就是出自这一类。”
阿木疑惑:“我曾看见,定安神女用过符箓,她为何又不属玄门?”
玄门之人比山上高人好找。
如果萧玉宁是玄门弟子,皇上或许不会给她赐封定安神女,更不会大费周章的多次派人修行高人。
萧闻谙所开的红尘铺,也是像模像样的挂了几张符箓。
萧闻谙默了片刻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你们可知,萧玉宁的师父天远道人,是从山上的哪一宗门而来?”
洛川明月与两位心腹面面相觑。
这个……他们还真的不知道。
萧闻谙并没有道出宗门名字,只是稍加解释。
“萧玉宁拜的是修行者为师,而非玄门高人。”
“修行者,更多的是追求仙道。”
“各大宗门之间,擅长的能力也大不相同,丹修,阵修,剑修,符修……”
“符修,主修符箓,跟玄术有异曲同工之处。”
话锋一转,萧闻谙继续说。
“玄门中人,更注重功德加身。”
“修行者……什么都有。”
洛川明月明了,意有所指地说道。
“上头那位,追求的也是这样的道吧。”
“可以这么理解。”
洛川明月分析。
“李府找玄门中人,莫不是担心进京的修行者不慎泄露传出?”
她抬头问北一和阿木。
“你们可有查到李家那位流落大小姐之事?”
阿木点头。
“李家长女李满二十年前出生,和李垚也是龙凤胎。”
“当晚李大人不在身边,李夫人过于虚弱昏迷。”
“因此大家都没发现,还有一个小小姐,并且不见了。”
李府也是高门大户,府中那么多下人,竟没有一个人留意到变故,让稳婆轻易得手。
手臂搁在桌上,指腹细细摩挲描绘图案,萧闻谙头也不抬地询问。
“你们有没有想过,双生子,为何要抱走其中一个?”
如果说是害怕孩子没了,李府会彻查到底,稳婆难逃罪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