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为什么稳婆留给李府的,偏偏是身为男婴的李垚?
而今的天下,男女皆可读书,皆可为官。
朝堂之上,站在最前排的也不乏女官。
可这并不代表,人人心中的那条线,都是笔直的。
阿木皱眉。
“如果不是自己养,而是……”
两个赚的更多。
北一恍然大悟。
“怎么分析都说不通。”
洛川明月拍桌站起来。
“看来这李府还隐瞒了不少事。”
她吩咐。
“北一,阿木,查,子时之前,能查多少查多少。”
洛川明月本不想走捷径,可时间太紧迫。
一旦萧闻谙出手化解李满的怨气,李满对李府再无威胁。
李府那些人有恃无恐,就更加不会说出真相了。
她只能求助萧闻谙。
“萧大小姐,可否请你推算,当年的稳婆如今在何处?”
萧闻谙直言:“她死了。”
洛川明月想到稳婆会被灭口,只是心中尚存微妙的侥幸。
罢了。
“什么时候?”
“掉包孩子的第二天。”
至今二十年了。
做的可真绝啊。
萧闻谙又说:“如果你想从尸骨上找线索,我可以告诉你,她的埋身处。”
知道稳婆的埋身之地,洛川明月当即带上青溪一起出发。
京城外荒郊。
座座孤坟杂草横生,被风压弯后弹起,竟比人还高。
萧闻谙指路:“前面有石阵压住的,就是稳婆的坟。”
她一掌震碎石阵。
两名官吏手起刀落,迅速将周边杂草清理干净。
铁锹刨土,挖了足足两米深,才有点点白骨从土中露出。
萧闻谙:“心里有亏,埋得深些,也算是给自己的一点安慰。”
不知说的是稳婆,还是凶手。
“大人,尸骨拼凑好了。”
两名官吏抬起衣袖拭去额头上的汗水。
青溪拿出仵作箱,蹲在白骨旁查验。
“大人,死者的骨上有中毒痕迹,腹部往上,有三处刀伤,很深。”
这是用了多大的力气啊。
官吏拿出一把锈顿的匕首。
“大人,底下还有东西。”
洛川明月用帕子擦去匕首上的土,捏着手柄处那颗红的要滴血的玉石。
萧闻谙及时阻止:“别碰。”
洛川名月:“怎么了?”
萧闻谙道:“匕首上的这颗玉石是见血石。”
“活着注入自身之血,算是给自己铺一条有可能复生的后路。”
“而吸收死人的血,凝聚的只会是怨,恨,执,妄……”
洛川名月明白了,红色的美丽玉石里,如今蕴藏的,极有可能是稳婆的怨恨。
她连忙用手帕包裹住见血石,避免自己和身边人再次看见。
萧闻谙伸出手:“交给我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