借着野猪冲撞落空的僵直瞬间,程安安右手迅速抹过后腰。
两枚倒刺飞刃脱手而出。
寒芒破开昏暗的林风,直奔野猪而去。
噗嗤一声。
第一枚飞刃精准穿透野猪后颈脆弱的皮肉,直没入柄。
第二枚飞刃则狠狠扎进它的左眼眶,血水当即喷涌而出。
嗷呜一声嚎叫。
野猪受了重创,发出凄厉的叫声。
剧痛让它陷入癫狂,疯狂甩动头颅,掉转方向朝着程安安张口撕咬过来。
程安安眼神沉定,脚下一蹬树干,借力腾空跃起。
她在半空中一个利落的翻转,稳稳落在了野猪的脊背上。
野猪疯狂颠簸跳跃,试图将背上的人甩脱下来。
程安安双腿死死夹住野猪脖颈,左手揪紧硬鬃毛稳住重心,右手瞬间拔出最后一柄短刃。
短刃对准野猪后颈脊椎骨的缝隙,全身力道灌注于臂膀,狠狠向下刺入。
咔嚓一声。
骨节断裂声清晰响起。
短刃尽数没入野猪后脑致命处,切断了它的生机。
狂暴的野猪身躯剧烈抽搐了两下,轰然倒塌在地,砸的泥水四溅,彻底没了动静。
程安安翻身落地,单手拔出短刃,在猪皮上擦净血渍。
“三百多斤的纯肉,够全村工匠吃上好几天了。”
她收好飞刃,找来一根粗韧的山藤,牢牢套在野猪的脖颈与獠牙上。
随后程安安单手拽住山藤,拖着这头庞然大物,迈步踏上了下山的小道。
沉重的野猪在山道泥地上拖出一条深深的凹槽。
未到黄昏,程安安便拖着野猪走出了后山林子。
村口的大槐树下,十几个村民正聚在一起闲聊,忽听的林子边传来沉闷的拖拽声。
有人抬眼一瞧,吓的手里的烟袋锅子啪嗒掉在地上。
“娘哎!你们快看那山道上拖着的是个啥玩意儿!”
大槐树下的村民齐刷刷转过头,惊呼声瞬间连成一片。
夕阳的余晖洒在后山古道上。
程安安单手扯着粗藤条,面色平静的走在前头。
在她身后,一头体型庞大生着獠牙的黑毛野猪被硬生生拖在泥地上,犁出一道半尺宽的深沟。
野猪脑袋上淌着的血迹染红了泥土,沿路散发出血腥气。
“老天爷!那是后山深处的獠牙大野猪!”
“这畜生少说有三百多斤重。”
“她一个妇道人家,居然单手就给拖下山了?!”
“疯了不成!前年村西三个打猎的汉子合伙,都被野猪顶断了肋骨。”
“她是赤手空拳打死的?!”
聚在树下的妇人和汉子们吓的连连后退,看程安安的眼神全变了。
程安安仿佛没听见周遭的吸气声,拽着山藤继续往前走。
路过大槐树时,她停下脚步,抹了一把额角的微汗,冲着几个相熟的老农挑了挑眉。
“守山叔在不在院里?”
“去个人喊铁柱他们带家伙过来抬猪。”
“愣着干啥?今晚家里起梁大宴,有肉吃。”
几个年轻汉子猛的回过神来,拔腿就往村里狂奔。
“清书!守山叔!出大事了!”
“秀才娘子打了一头黑毛大野猪回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