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被子掉地上了。”
白砚低头看了一眼，顾念的被子确实被墨鳞盖好了，掖得整整齐齐。
他咬了咬牙，回到床边趴下。墨鳞退出去，回到椅子上坐下。
两个人隔着半间屋子对视了一眼，白砚企图用眼神杀死对方，谁也没再说话，空气中全是火药味。
几天的相处，给白砚都快整出焦虑症了。
这个墨鳞除了每天对着顾念献殷勤，就不会干别的事了。
他的顾念….
正害怕顾念被墨鳞抢走，墨鳞就端着蜂蜜兑了温水递给顾念：“你这两天咳嗽，润润嗓子。”
墨鳞好像做什么都比他好，他只会打猎、劈柴、守着顾念。
可这些事，墨鳞半个小时就能雇人做得比他好。
越想，他心里就越闷。
下午，顾念在院子里晒头发。
白砚蹲在她旁边，把烤好的栗子一颗颗剥好放在她手心。
墨鳞从堂屋里出来，手里拿着一张旧地图，在桌上铺开。
“石桥镇往南三十里有座废城，叫落雁城。”
“那里曾经是北境和南境的交界，后来荒废了，比这里更安全，我明天先去那边看看，如果没有危险我们就换个地方。”
顾念凑过去看地图，墨鳞的手指在地图上点着路线，指尖离她的手很近。
白砚盯着那两根手指，尾巴慢慢竖起来。
他忽然开口：“我去打水。”
声音硬邦邦的。
顾念追到井边。
白砚背对着她，手里攥着井绳，也不打水。
顾念走过去，从后面拽了拽他的衣摆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怎么。”白砚声音闷闷的。
“你从早上就不对劲。”
白砚沉默了一会儿，有些不知味：“他什么都会，我不会。”
顾念愣了一下。
“他能给你找房子，给你买衣服，我什么用都没有。”
白砚转过头来看她，浅金色的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，“你是不是觉得他比我好？”
越是害怕失去，越是患得患失。
顾念伸手，捧住白砚的脸：“不管别人多优秀，我第一个遇到的人是你，你跟谁都不一样。”
白砚的虎耳动了一下，低头把脸埋进她颈窝，声音闷得几乎听不清：“那你以后不能只喜欢他。”
顾念被他这句话弄得又酸又好笑。
她摸了摸他的后颈：“我什么时候说喜欢他了？”
白砚整个人往她身上压，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小声说：“那你能不能…只喜欢我？”
他也太可爱了。
顾念踮起脚，凑到他耳边说了一句话。
白砚整个人僵住了。
“真的？”他的声音在发抖。
顾念的脸已经红透了。
她别过脸去，假装看井边的木桶。
“真的，下次你易感期的时候，我跟你缔结契约，这样你总该安心了吧。”
白砚已经不可能成为夏娇娇的兽夫，既然这样，自己收了也合情合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