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激动得一把抱起顾念,在原地转了一圈。
顾念被他转得头晕,拍着他肩膀骂他,白砚放下她,又蹲下来把脸埋进她手心,虎耳在她指缝间蹭来蹭去。
“你说的,你说了就不能反悔。”
顾念被他盯得耳根发烫,抽回手推他的额头:“不反悔。”
墨鳞站在堂屋门口,远远看着井边的两个人。
顾念说了什么他不知道,但看白砚的反应应该是什么天大的好事。
墨鳞的竖瞳微微收窄,嘴角的笑意淡了一层。
当天晚上,顾念躺在床上,把下巴搁在她手背上:“你说了就不能反悔。”
他又重复了一遍,生怕是假的。
顾念闭上眼睛,假装没听见。
白砚盯着她嘴角的弧度看了很久,然后悄悄把嘴唇贴在她指尖上,很轻地碰了一下。
顾念的睫毛颤了颤,没睁眼,也没把手抽回去。
夜很深的时候,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叩门声。
白砚的虎耳最先竖起来。
他起身,没发出一点声音,走到堂屋。
墨鳞已经站在门边了。
两个人对视了一眼,墨鳞的竖瞳收得极细。
那天在密林里被白砚和墨鳞逼退之后,胥尧退到了外围,靠狼族的嗅觉和追踪术,硬是在蛇息覆盖的缝隙里找到了他们的落脚点。
他不能靠近,墨鳞的蛇息会察觉入侵者。
他查到石桥镇往东三十里有一座临时检查站,便给那边的人发了信号,让他们带人过来检查。
白砚和墨鳞为了保护顾念,兵分两路,把这伙人引开。
等确定两个人都走远了之后,胥尧才悄悄靠近,他手指摸到腰间的药剂盒。
里面是他随身携带的抑制剂,足够撑过易感期。
理智告诉他,作为检察官,正在追捕的逃犯就在院里,他应该立刻抓走顾念,可他的手从药剂盒上缓缓移开。
伴随着身体越来越热。
狼族的易感期来得毫无预兆,可能是因为那些带着顾念气息的金色毛发一直贴在他胸前的口袋里,也可能是这三天的潜伏让他精神过于紧绷。
他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正在失控,体温升高,瞳孔收缩,嗅觉变得异常敏锐。
他闻到了院里的味道。
充满了顾念的味道。
墨鳞的蛇息已经失效了大半,顾念真实的雌性气息正从那些缝隙里渗透出来,一点一点钻进他的鼻腔。
胥尧攥紧了拳头,指甲嵌进掌心。
他可以现在注射抑制剂,然后离开,等冷静下来再抓走顾念。
可他没有。
他从院墙的阴影里走出来,抬手敲门。
顾念听到声音,发现白砚和墨鳞不在立刻警惕起来,开门看见站在门口的胥尧,整个人僵住了。
他站在月光下,狼耳压着,冰蓝色的眼睛发暗,额头上全是汗。
制服领口被扯开了一些,露出锁骨下方一片泛红的皮肤。
他的呼吸声很重。
“顾念。”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,“我的抑制剂…没带。”
他明明带了,可他说没带。
顾念看着他通红的脸和发颤的手,心里猛地一沉。
胥尧往前迈了一步,手撑在门框上,低头看她。
他的气息烫得吓人,带着狼族易感期特有的躁动和侵略感。
“帮我。”